云仙
宋 · 葛立方
译文
木叶萧萧兮雨冥冥
木叶萧萧雨色昏冥
山鬼呼风兮猨夜鸣
山鬼呼风猿猴夜鸣
巫假神兮惊愚
巫假借神灵惊骇愚人
髡假巫兮乞灵
僧人假借巫术乞求灵验
云仙来兮瑶席启
云仙来时瑶席开启
坎坎击鼓兮拜寒水
坎坎击鼓拜寒水之神
云仙去兮闪倏不闻
云仙去时闪倏不可闻
锦伞摇兮望莫云
锦伞摇动望着暮云送神
纷姣服兮走朝与暮
纷纷穿美服早出晚归忙碌淫祀
焄蒿淫昏兮使君怒
焄蒿淫昏之气使君大怒
青螭白虬兮不须款帝居
青螭白虬不必供奉于帝居
请发镞兮何必天弧
请发箭何必请天弓
沉主兮焚屋
沉掉神主焚烧淫祠屋宇
正人伸气兮淫神夜哭
正人扬眉吐气淫神夜间哭泣
妖止兮俗醇
妖邪止息风俗醇厚
请倾百川兮寿使君
请倾百川之水为使君祝寿
鼻亭兮不记营道
鼻亭不再记起营道旧事
苏侯兮已屏尧庙
苏侯已被屏退于尧庙之外
愤王去兮响莫出
愤王离去声响不再
狄梁公兮方草檄
狄梁公正在起草讨伐淫祀的檄文
赏析
题解
此为《云仙》,以骚体写驱逐淫祀邪神、伸张正气。诗人以木叶萧萧、山鬼呼风写巫风盛行的恐怖环境,以巫假神惊愚、髡假巫乞灵写巫与僧的欺骗,以云仙来兮瑶席启、云仙去兮闪倏不闻写云仙的来去无踪,以纷姣服走朝暮、焄蒿淫昏使君怒写淫祀的盛行与正直之人的愤怒,末以青螭白虬不须款帝居、沉主焚屋、正人伸气淫神夜哭、妖止俗醇写驱逐淫神后的清朗。
逐句解读
「木叶萧萧兮雨冥冥」,木叶萧萧雨色昏冥。此句写阴森的环境。
「山鬼呼风兮猨夜鸣」,山鬼呼风猿猴夜鸣。此句写巫风盛行的恐怖。
「巫假神兮惊愚」,巫假借神灵惊骇愚人。此句写巫的欺骗。
「髡假巫兮乞灵」,僧人假借巫术乞求灵验。此句写僧与巫的勾结。
「云仙来兮瑶席启」,云仙来时瑶席开启。此句写请神的仪式。
「坎坎击鼓兮拜寒水」,坎坎击鼓拜寒水之神。此句写祭祀的仪式。
「云仙去兮闪倏不闻」,云仙去时闪倏不闻。此句写云仙的来去无踪。
「锦伞摇兮望莫云」,锦伞摇动望着暮云。此句写送神的仪式。
「纷姣服兮走朝与暮」,纷纷穿着美服早出晚归。此句写淫祀之人的忙碌。
「焄蒿淫昏兮使君怒」,焄蒿之气淫昏不散使君大怒。此句写正直之人的愤怒。
「青螭白虬兮不须款帝居」,青螭白虬不必款待帝居。此句写不必供奉邪神。
「请发镞兮何必天弧」,请发箭何必用天弧(天弓)。此句写不必请天神。
「沉主兮焚屋」,沉掉神主焚烧屋宇。此句写驱逐淫神的行动。
「正人伸气兮淫神夜哭」,正人扬眉吐气淫神夜间哭泣。此句写正义的伸张。
「妖止兮俗醇」,妖邪止息风俗醇厚。此句写淫祀被禁后风俗的好转。
「请倾百川兮寿使君」,请倾百川之水为使君祝寿。此句写对驱逐淫神的使君的感恩。
「鼻亭兮不记营道」,鼻亭不再记得营道。此句写旧日淫祀之地不再被记起。
「苏侯兮已屏尧庙」,苏侯已被屏退于尧庙之外。此句写淫神被驱逐。
「愤王去兮响莫出」,愤王离去声响不再出。此句写淫神的消散。
「狄梁公兮方草檄」,狄梁公正在起草讨伐淫祀的檄文。典出狄仁杰毁淫祀,此句以狄仁杰喻驱逐淫神的使君。
艺术手法
其一,"木叶萧萧兮雨冥冥,山鬼呼风兮猨夜鸣"以阴森的环境写巫风盛行的氛围,烘托有力。其二,"巫假神兮惊愚,髡假巫兮乞灵"以巫与僧的欺骗写真伪的颠倒。其三,"正人伸气兮淫神夜哭"以正与邪的对比写正义的伸张——正人扬眉而邪神哭泣。其四,末以狄梁公草檄之典写驱逐淫神的决心——效法狄仁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驱逐淫祀邪神,是葛立方反映社会问题的代表作。
"正人伸气兮淫神夜哭"一句最为有力——正义的伸张与邪神的消散同时发生,痛快淋漓。全诗从巫风盛行的恐怖写到驱逐淫神的行动、从正义的伸张写到风俗的好转,正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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