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琵琶方响成二绝 其一

宋 · 葛立方

译文

赤乌宝女眩新粧

吴地乐女以新妆令人目眩

九酘霞浆肯见觞

九次酝酿的霞浆美酒任人品鉴

但听琵琶喧啄木

只听琵琶声喧闹如啄木鸟

谁知捍拨是龙香

谁知琵琶拨片是龙香名木所制

赏析

题解
此为《闻琵琶方响成二绝》第一首,写听琵琶与方响(打击乐器)合奏的感受。诗人以赤乌宝女眩新粙写方响之珍贵与悦目,以九酘霞浆肯见觞写音乐的醇美如酒,末以但听琵琶喧啄木、谁知捍拨是龙香写琵琶之声与琵琶之器的反差——声如啄木鸟般粗厉,而拨片却是龙香木所制。

逐句解读
「赤乌宝女眩新粧」,赤乌(吴国年号)的宝女(乐女)以新妆令人目眩。

"赤乌"为三国吴年号,此处或指吴地的乐女,"眩新妆"写乐女妆饰之美。

「九酘霞浆肯见觞」,九次酝酿的霞浆(美酒)肯让人品尝。

"九酘"指多次酝酿,"霞浆"指如霞的美酒,此句写宴会上美酒的醇美。

「但听琵琶喧啄木」,只听琵琶声喧如啄木鸟。此句写琵琶的声音——如同啄木鸟啄木般急促而响亮。

「谁知捍拨是龙香」,谁知捍拨(琵琶的拨片)是龙香木所制。

"捍拨"为琵琶的拨片,"龙香"为珍贵木材,此句写琵琶的拨片虽是龙香名木所制,但发出的声音却如啄木鸟般粗厉——名器不一定发出雅声。

艺术手法
其一,"赤乌宝女眩新粧"以乐女的新妆写宴会的华丽,视觉鲜明。其二,"九酘霞浆肯见觞"以美酒写宴会的丰盛,味觉与视觉兼有。其三,"但听琵琶喧啄木"以啄木鸟的比喻写琵琶声——急促而粗厉,比喻新颖。其四,"谁知捍拨是龙香"以龙香名木与啄木鸟声的反差写名器与声音的不匹配——名贵之器未必发出雅正之声,讽刺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琵琶与方响为题,在赞美宴会华丽的同时,以琵琶声如啄木鸟的比喻写出了名器与声音的反差。

"谁知捍拨是龙香"一句最为巧妙——龙香名木制成的拨片却发出啄木鸟般的声音,名不副实的讽刺寓于其中。全诗短小精悍,以对比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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