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章道祖作颇及葛藤 锦薰合

宋 · 葛立方

译文

窈窕轩窗小合深,种花卜得半晴阴。

幽深的轩窗小阁深远,种花恰逢半晴半阴天。

眼根忽堕锦绣谷,鼻观如游薝卜林。

眼根忽然坠入锦绣之谷,鼻观如同游历薝卜林中。

莫问花枝有开落,须知法性勿来今。

莫问花枝有开有落,须知法性不分来与今。

色香尘里回光照,只这凡心是佛心。

色香尘世之中回光返照,唯有这凡心便是佛心。

赏析

题解
此为《为章道祖作颇及葛藤》之《锦薰合》,写章道祖的锦薰合(花房)。诗人以窈窕轩窗小合深写花房的建筑,以种花卜得半晴阴写种花得半晴半阴的好天气,以眼根忽堕锦绣谷、鼻观如游薝卜林写视觉与嗅觉的享受——眼见锦绣谷、鼻闻薝卜林,以莫问花枝有开落、须知法性勿来今写花开花落不必执着——法性无来无去,末以色香尘里回光照、只这凡心是佛心写在色香尘俗中回光返照——这凡心就是佛心。

逐句解读
「窈窕轩窗小合深」,窈窕的轩窗小合深邃。此句写花房的建筑——幽深而雅致。

「种花卜得半晴阴」,种花占卜得了半晴半阴的天气。此句写种花的好天气——半晴半阴最宜花卉。

「眼根忽堕锦绣谷」,眼根忽然堕入锦绣谷。

"眼根"为佛家语,指视觉,此句写视觉的享受——仿佛堕入了一片锦绣花谷。

「鼻观如游薝卜林」,鼻观如同游历薝卜(栀子花)林。

"鼻观"指嗅觉,此句写嗅觉的享受——仿佛置身于栀子花林中。

「莫问花枝有开落」,不要问花枝有开有落。此句写不必执着于花开花落。

「须知法性勿来今」,须知法性无来无今。此句写法性超越时间——无来无去、无今无昔。

「色香尘里回光照」,在色香的尘俗中回光返照。此句写在俗世中内省——回光返照则色香皆是道。

「只这凡心是佛心」,只这凡心就是佛心。此句写凡心与佛心不二——不必外求,凡心即佛心。

艺术手法
其一,"眼根忽堕锦绣谷""鼻观如游薝卜林"以佛家的眼根与鼻观写视觉与嗅觉的享受,禅意与美感结合。其二,"莫问花枝有开落"以花开花落的自然规律写不必执着,而"须知法性勿来今"以法性的超越写无来无去。其三,"色香尘里回光照"以回光返照写在俗世中的内省——不必脱离尘俗也能悟道。其四,"只这凡心是佛心"以凡心与佛心不二写禅悟的终极——不必外求,凡心即佛心,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锦薰合为题,写出了花房的感官之美与禅悟的境界。

"色香尘里回光照,只这凡心是佛心"两句最为精彩——在色香尘俗中回光返照,凡心即是佛心,写出了禅宗的终极悟境。全诗从感官之美到禅悟之境,过渡自然而悟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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