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卧屏十八花 海棠

宋 · 葛立方

译文

濯锦江边雨露匀

濯锦江边雨露均匀地滋润着

杜鹃啼血染香缯

杜鹃啼血染红了如缯帛般的花瓣

自缘佳处诗难貌

自然是因为美好的地方诗难以描摹

可是无花开杜陵

莫非是因为杜陵之地没有海棠花

赏析

题解
此为《题卧屏十八花》中的《海棠》,咏海棠花。诗人以濯锦江边的雨露写海棠的生长环境,又以杜鹃啼血染红海棠的想象写花色之来源,末以佳处诗难貌、杜陵无花写海棠之美难以言传、杜甫无诗的遗憾。

逐句解读
「濯锦江边雨露匀」,濯锦江边雨露均匀地滋润着。

"濯锦江"即成都锦江,海棠以蜀地最盛。此句写海棠的生长环境——蜀地雨露丰沛。

「杜鹃啼血染香缯」,杜鹃鸟啼血染红了香缯(丝织品,喻花瓣)。典出杜鹃啼血之事,以此想象写海棠之红——仿佛是杜鹃的血染成了花瓣。

「自缘佳处诗难貌」,自然是因为美好的地方诗难以描摹。此句写海棠之美超出了语言的表达能力。

「可是无花开杜陵」,莫非是因为杜陵(杜甫)没有花开?典出杜甫在成都未咏海棠之事,后人多有解释——或说杜甫母亲名海棠故避讳不咏,此处诗人另出新解:也许是杜陵之地无海棠花可咏。

艺术手法
其一,"濯锦江边雨露匀"以地理写海棠之产地——蜀地海棠最负盛名,点明地域特色。其二,"杜鹃啼血染香缯"以神话想象写海棠之红——不是自然之红而是血染之红,赋予了花色以悲剧色彩。其三,"诗难貌"写海棠之美超越了语言表达,以否定的方式肯定了花之美。其四,"无花开杜陵"以杜甫不咏海棠的公案入诗,既有学术趣味,又暗示海棠之美连诗圣都无缘咏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海棠的红艳为核心,从产地之润、花色之血、诗难描摹、杜陵无花四个角度层层推进。

"杜鹃啼血染香缯"最为奇绝,将海棠之红与杜鹃之悲联系起来,赋予了花色以深层的情感内涵。末以杜甫不咏海棠作结,在海棠之美中加入了文学史的思考,使全诗不流于单纯的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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