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居二室号书痴禅悦各成一诗 书痴
宋 · 葛立方
译文
枕溪曲室巧涵虚
临溪曲室巧妙涵容虚空
黄卷旁罗恣卷舒
书籍罗列可随意翻阅
单族未应惭四姓
寒微家族不必自惭于世家大族
寸阴端合竞三余
一寸光阴正好去珍惜三余时间读书
麟毛不具羞文虎
才能稀少不足羞于面对有文采之人
狸骨空传尚墨猪
书法不佳空有流传还尚墨猪之体
坐穴藜床逢掖事
坐穿藜床做儒生的读书之事
那知新有鹤头书
哪里知道新有了朝廷任命文书
赏析
题解
此为《所居二室号书痴禅悦各成一诗》之《书痴》,写书痴之室的生活。诗人以枕溪曲室、黄卷旁罗写书痴之室的环境与藏书,以单族未惭四姓、寸阴竞三余写自己的志向——出身虽寒但志向不低,以麟毛不具、狸骨空传写自嘲——虽痴于书却未有大成,末以坐穴藜床、新有鹤头书写书痴的本色与新获的任命。
逐句解读
「枕溪曲室巧涵虚」,枕着溪水的曲室巧妙地涵容虚空。此句写书痴之室的位置——临溪而建、曲而含虚。
「黄卷旁罗恣卷舒」,黄卷(书籍)旁罗肆意卷舒。此句写室内藏书丰富——可随意翻阅。
「单族未应惭四姓」,单微的家族不应惭愧于四姓(世家大族)。
"四姓"指六朝时的四大士族,此句写出身虽寒但不必自惭。
「寸阴端合竞三余」,一寸光阴正好去竞争三余(三种闲暇时间)。
"三余"典出董遇"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时之余",此句写应当珍惜一切时间读书。
「麟毛不具羞文虎」,麟毛(稀少之物)不具备羞于文虎。
"麟毛"喻稀少,"文虎"指有文采之人,此句写自己虽读书多却才能不足。
「狸骨空传尚墨猪」,狸骨的书法空有流传还崇尚墨猪。
"墨猪"指笔画肥重的书法,此句写自己的书法不佳。
「坐穴藜床逢掖事」,坐着磨穿了藜床做逢掖(儒生)之事。
"藜床"为简陋的坐具,"逢掖"指儒生的衣服,此句写自己甘于清贫做读书人。
「那知新有鹤头书」,哪里知道新有了鹤头书(任命书)。
"鹤头书"指朝廷的任命文书,此句写意外获得了任命——书痴终于有了出仕的机会。
艺术手法
其一,"枕溪曲室巧涵虚"以"涵虚"写室内空间之感——虽曲而虚,意境清幽。其二,"单族未应惭四姓"以四姓的典故写出身之辩——不卑不亢。其三,"寸阴端合竞三余"以三余之典写惜时之勤,用典精确。其四,"麟毛不具羞文虎""狸骨空传尚墨猪"以自嘲写才能不足——虽痴于书但未成大器,诚实而幽默。其四,"那知新有鹤头书"以意外之喜收束——书痴终得出仕。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痴之室为题,写出了一个痴迷于书的读书人的日常生活与心态。从枕溪曲室到黄卷旁罗、从惜时竞三余到自嘲才能不足,写出了书痴的甘苦。
"坐穴藜床逢掖事"一句最为形象——坐穿了藜床仍做儒生之事,痴态可掬。末以鹤头书的意外到来收束,在自嘲中留下了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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