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日酒散已二鼓与千里步月因至水堂 其二
宋 · 葛立方
译文
梦入千家枕
夜深人已入梦
寒声薄水堂
寒凉的声音轻轻掠过水堂
溪山浑着月
溪水山峦全被月光笼罩
梅竹半封霜
梅竹一半被霜封裹
夜榜响葭浦
夜间船桨声在芦苇岸边响起
寒鱼跳石塘
寒冷中的鱼跳出石塘水面
可怜清绝景
这清绝的景色真是可爱
夜夜属渔郎
可夜夜都属于渔郎领略
赏析
题解
此为《十一月十日酒散已二鼓与千里步月因至水堂》第二首,写月夜水堂的清绝之景。诗人从千家枕上入梦写到水堂的寒声、溪山梅竹、夜榜寒鱼,末以清绝之景夜夜属渔郎作结,写出了美景被渔郎独占的遗憾与自嘲。
逐句解读
「梦入千家枕」,梦已入千家枕上——夜深人皆入梦。此句写夜之深,千家万户已入梦乡。
「寒声薄水堂」,寒凉的声音轻轻掠过水堂。"薄"即迫近、掠过,写寒声之清冽。
「溪山浑着月」,溪水山峦全被月光笼罩。"浑"即全部,写月色之普照。
「梅竹半封霜」,梅竹一半被霜封裹。
"半封霜"写霜之重——梅竹半披霜衣,冷艳之极。
「夜榜响葭浦」,夜间船桨声在芦苇岸边响起。"榜"即船桨,"葭浦"即芦苇岸边。
「寒鱼跳石塘」,寒冷中的鱼跳出石塘水面。
"寒鱼跳"写鱼因寒而跃,动静相生。
「可怜清绝景」,这清绝的景色真是可爱。此句直抒对月夜美景的赞叹。
「夜夜属渔郎」,可夜夜都属于渔郎。此句写遗憾——如此美景只有渔郎能夜夜领略,而文人只能偶尔一至。
艺术手法
其一,"梦入千家枕"以梦境写夜深,不直说夜深而说人皆入梦,含蓄有味。其二,"溪山浑着月"以"浑"字写月色之普遍,"梅竹半封霜"以"半"字写霜之不均,一全一半,层次分明。其三,"夜榜响葭浦"以听觉写动态,"寒鱼跳石塘"以视觉写动态,声色俱备。其四,"可怜"与"属渔郎"构成赞叹与遗憾的双重情感——美景虽好却不属于自己,自嘲中含羡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水堂的清绝之景为核心,"溪山浑着月,梅竹半封霜"两句最为精彩——月照溪山之广与霜封梅竹之深,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月夜霜景图。末以"夜夜属渔郎"收束,在赞叹美景的同时加入了遗憾与自嘲,使全诗不流于单纯的写景。全诗意境清绝,语言精炼,是冬夜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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