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才孺伯惠诗颇及参问

宋 · 葛立方

译文

鹤氅蒲团养粹和

穿鹤氅坐蒲团修养精纯平和之气

冥心十地六波罗

冥心于十地六波罗蜜的修行

宦情微似庵摩勒

做官兴致微小如庵摩勒果

佛行高于窣堵波

修佛行持高于佛塔之上

海里泥牛端解笑

海中泥牛确实也知道笑

庵前石镜不须磨

庵前石镜本明不须磨拭

拟询一句合头语

打算问一句禅宗机锋之语

只恐新罗鹞子过

只怕机锋如新罗鹞子稍纵即逝

赏析

题解
此为《蒙才孺伯惠诗颇及参问》,和蒙才孺伯赠诗中涉及参禅之问。诗人以鹤氅蒲团养粹和写自己的修行状态,以冥心十地六波罗写参禅的深度,以宦情微似庵摩勒、佛行高于窣堵波写仕途与修行的对比,以泥牛解笑、石镜不须磨写禅悟的境界,末以拟询一句合头语、只恐新罗鹞子过写欲参问却怕错过机锋。

逐句解读
「鹤氅蒲团养粹和」,穿着鹤氅坐在蒲团上修养粹和之气。

"鹤氅"为道士的服装,"粹和"指精纯平和,此句写修行的外在状态。

「冥心十地六波罗」,冥心于十地六波罗蜜(佛教修行的阶位与法门)。此句写参禅的深度——专注于佛教的修行体系。

「宦情微似庵摩勒」,做官的兴致微小如庵摩勒果。

"庵摩勒"为一种小果实,此句写仕途之心的淡薄。

「佛行高于窣堵波」,修佛的行持高于佛塔。

"窣堵波"为佛塔,此句写修行的志向高于一切。

「海里泥牛端解笑」,海中的泥牛确实知道笑。典出禅宗"泥牛入海"公案,此句写禅悟的境界——泥牛入海本无消息,但悟者却知泥牛也在笑。

「庵前石镜不须磨」,庵前的石镜不需要磨。此句写心镜本明不须磨拭——悟后不须再修。

「拟询一句合头语」,打算问一句合头语(禅宗机锋语)。此句写欲参问禅机。

「只恐新罗鹞子过」,只怕新罗的鹞子飞过。典出禅宗"新罗鹞子"公案,比喻机锋稍纵即逝,此句写怕错过机锋——机不可失。

艺术手法
其一,"鹤氅蒲团养粹和"以修行的外在形象写内心的平和,内外合一。其二,"宦情微似庵摩勒""佛行高于窣堵波"以庵摩勒之小与窣堵波之高的对比写仕与隐的抉择。其三,"海里泥牛端解笑"以禅宗公案写悟后的境界——泥牛也在笑,万物皆禅。其四,"只恐新罗鹞子过"以禅宗公案写机锋之速——稍纵即逝,不可错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参问禅机为主题,写出了诗人的修行状态与参悟体验。

"宦情微似庵摩勒,佛行高于窣堵波"两句最为精妙——以小果喻仕途之心的淡薄、以佛塔喻修行之志的高远。全诗禅宗典故丰富,体现了诗人对禅学的深入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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