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宋 · 葛立方
译文
霜叶停飞,冰鱼初跃,梅花犹閟芳丛。
经霜的落叶已不再飞舞,冰下的鱼儿刚刚跃出水面,梅花仍然将芬芳深藏在丛中。
剪酥装玉,应为费天工。
如同剪裁酥脂、装点美玉般的梅花,想必是耗费了天工的巧思。
争奈江南驿使,征鞍待、一朵香浓。
怎奈江南的驿使到来,征途上的马鞍旁等待着一朵浓香扑鼻的梅花。
凭谁报,冰肌仙子,闻早驾飞龙。
凭谁去通报那冰肌玉骨的仙子,听说她早早乘着飞龙而去。
溶溶。
春水溶溶。
春意动,寒姿未展,终愧群红。
春意已经萌动,但梅花寒冷的姿态尚未舒展,终究自愧不如那群芳争艳的红色花朵。
与斩新来上,开伴长松。
与那新近开放的梅花一起,在松树旁绽放相伴。
要看黄昏庭院,横斜映、霜月朦胧。
要看黄昏时分的庭院中,梅枝横斜映照着朦胧的霜月。
兰堂畔,巡檐索笑,谁羡杜陵翁。
在兰堂旁边,沿着屋檐寻觅梅花的笑颜,有谁还会羡慕杜陵的老翁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满庭芳》,咏梅词。词人以霜叶停飞、冰鱼初跃写冬尽春来的时令,以梅花犹閟芳丛写梅花尚未开放,以剪酥装玉写梅花的洁白如酥如玉,以应为费天工写应是费了天工,以争奈江南驿使、征鞍待、一朵香浓写奈何江南驿使、征鞍等待一朵浓香——迫切盼望梅花开放,以凭谁报、冰肌仙子、闻早驾飞龙写凭谁报冰肌仙子、早早驾飞龙而来——以仙子喻梅花。下片以溶溶写春意流动,以春意动、寒姿未展、终愧群红写春意已动但寒姿未展、终愧群芳,以与斩新来上、开伴长松写与新来的梅花、开伴长松,以要看黄昏庭院、横斜映、霜月朦胧写要看黄昏庭院中梅影横斜映着朦胧霜月,末以兰堂畔、巡檐索笑、谁羡杜陵翁写兰堂旁巡檐索笑、谁羡杜陵翁——不必羡杜甫。
逐句解读
「霜叶停飞,冰鱼初跃」,霜叶不再飞舞,冰下鱼初跃。此句写冬尽春来。
「梅花犹閟芳丛」,梅花还在芳丛中未开。此句写梅花未开。
「剪酥装玉,应为费天工」,剪酥装玉,应是费了天工。此句写梅花的洁白。
「争奈江南驿使,征鞍待、一朵香浓」,奈何江南驿使征鞍等待一朵浓香。典出陆凯折梅寄远,此句写迫切盼望梅花开放。
「凭谁报,冰肌仙子,闻早驾飞龙」,凭谁报冰肌仙子早早驾飞龙而来。此句以仙子喻梅花。
「溶溶」,春意流动。此句写春意。
「春意动,寒姿未展,终愧群红」,春意已动但寒姿未展终愧群芳。此句写梅花虽未全开但终愧群芳。
「与斩新来上,开伴长松」,与新来者开伴长松。此句写梅花伴松。
「要看黄昏庭院,横斜映、霜月朦胧」,要看黄昏庭院梅影横斜映着朦胧霜月。典出林逋疏影横斜,此句写梅影。
「兰堂畔,巡檐索笑,谁羡杜陵翁」,兰堂旁巡檐索笑谁羡杜陵翁。典出杜甫巡檐索笑,此句写不必羡杜甫。
艺术手法
其一,"霜叶停飞,冰鱼初跃"以霜叶与冰鱼写冬尽春来的时令,简洁而准确。其二,"剪酥装玉"以酥与玉喻梅花的洁白——剪酥装玉费天工。其三,"横斜映、霜月朦胧"化用林逋疏影横斜——梅影横斜映着朦胧霜月,意境优美。其四,"巡檐索笑"化用杜甫诗意——不必羡杜甫,自己也能赏梅。
总体评价
此词以满庭芳咏梅,写出了对梅花的期盼与赏梅的雅趣。
"横斜映、霜月朦胧"一句最为优美——梅影横斜映着朦胧霜月,化用林逋之句而自成意境。全词从冬尽春来写到梅影横斜,在咏梅中见词人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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