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灌畦莳菜废作诗

宋 · 葛立方

译文

莫问新来额插犀

不要问近来是否额插犀角做了官

了无魂梦到金闺

连做梦都没有到过朝廷

平头上尾慵搜句

诗律的平头上尾也懒得推敲了

重后轻前且灌畦

看重后园轻视前堂且去灌园种菜

正自无人尝鼎脔

本来就没有人来品尝佳作

不如有客办萍虀

不如有客人来准备粗蔬

庾郎三九同刍豢

庾郎的三九种精细蔬菜如同畜养一般

野荠从教施五溪

野荠菜任凭在五溪之地自由生长食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连日灌畦莳菜废作诗》,写连日灌园种菜而荒废了作诗。诗人以自嘲语气写种菜之勤与作诗之废,在田园劳动与文人雅趣之间找到了新的平衡——庾郎三九不如野荠五溪,以粗蔬比美馔,写出了安贫乐道的达观。

逐句解读
「莫问新来额插犀」,不要问近来是否额插犀角(升官之兆)。

"额插犀"指做官的标志,此句写已无意仕进。

「了无魂梦到金闺」,连做梦都没有到过金闺(朝廷)。此句写与仕途彻底绝缘。

「平头上尾慵搜句」,诗律中的平头上尾之类也懒得推敲了。

"平头""上尾"为诗病名,此句写懒得作诗。

「重后轻前且灌畦」,看重后园轻视前堂,且去灌园种菜。此句写一心务农。

「正自无人尝鼎脔」,本来就没有人来品尝鼎中之肉(佳作)。

"鼎脔"喻精美之物,此处指好诗。

「不如有客办萍虀」,不如有客人来准备萍虀(粗蔬)。

"萍虀"即以浮萍做的菜羹,喻粗食。

「庾郎三九同刍同刍豢」,庾郎的三九种食物如同牛羊豢养般精细。

"庾郎"指庾杲之,其食惟有韮、薤等九种菜。

「野荠从教施五溪」,野荠菜任凭在五溪之地生长食用。此句以野荠自比——不追求精致,安于粗朴。

艺术手法
其一,"额插犀"与"到金闺"以仕途意象开篇,又以否定语气写对仕途的放弃,奠定全诗基调。其二,"慵搜句"与"且灌畦"构成文与农的对比——放弃文事、从事农事,态度坦然。其三,"鼎脔"与"萍虀"构成精与粗的对比,以粗食代替佳肴,写出了安贫的态度。其四,"庾郎三九"与"野荠五溪"构成雅与朴的对照——精菜如畜养、野荠更自由,以野荠自比,不慕精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达观,"慵搜句""且灌畦"写从文人到农夫的转换,"鼎脔"与"萍虀"的取舍写出了安贫乐道的选择。末以"野荠从教施五溪"收束,以野荠自比,不追求精致而安于粗朴,是宋诗中以理遣情的典型表现。全诗诙谐中见达观,自嘲中见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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