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洪公挽歌词 其二

宋 · 葛立方

译文

守节冰天十五霜

冰天雪地中守节十五年

归来飞语又炎方

归来后又被流言流放到炎热之地

正欣射雁还幽窖

正高兴能从幽窖中归来

旋复飞鸢堕瘴乡

旋即又如飞鸢般堕入瘴疠之地

位不当材仅喉舌

职位不称其才只是代言之官

寿难酬德遽膏肓

寿命难酬德行却突然病入膏肓

八龙共侈荀门庆

八龙共同夸耀家门荣耀

虽厄龙蛇殆不亡

虽遭遇凶年之厄大概不会消亡

赏析

题解
此为《礼部尚书洪公挽歌词》第二首,继续追悼洪公。诗人以守节冰天十五霜写洪公被扣金国十五年的忠贞,以归来飞语又炎方写归朝后又被流放的冤屈,以射雁还幽窖、飞鸢堕瘴乡写命运的波折,以位不当材、寿难酬德写洪公的不幸,末以八龙荀门庆、虽厄龙蛇殆不亡写洪公虽死而不朽。

逐句解读
「守节冰天十五霜」,在冰天雪地中守节十五年。此句写洪公被扣金国十五年而不屈。

「归来飞语又炎方」,归来后又被流言(飞语)流放到炎热之地。

"炎方"指南方瘴疠之地,此句写洪公归朝后又被诬陷流放——忠而见疑。

「正欣射雁还幽窖」,正高兴能射雁从幽窖中回来。

"幽窖"指被扣押的地窖,此句写洪公终于从金国归来的欣喜。

「旋复飞鸢堕瘴乡」,旋即又像飞鸢般堕入瘴乡。典出贾谊"飞鸢堕地"之喻,此句写洪公又被流放到瘴疠之地。

「位不当材仅喉舌」,职位不称其才只是喉舌之官。

"喉舌"指代言之职,此句写洪公才能未被充分使用。

「寿难酬德遽膏肓」,寿命难以酬报其德行却突然病入膏肓。此句写洪公德行高尚而寿不永——天不假年。

「八龙共侈荀门庆」,八龙共同夸耀荀门的荣耀。典出荀淑八子号称八龙,此句写洪公的子嗣众多、家门荣耀。

「虽厄龙蛇殆不亡」,虽然遭遇龙蛇之厄(流年不利)但大概不会亡。典出龙蛇之年为凶年,此句写洪公虽遭遇不幸但其精神不朽。

艺术手法
其一,"守节冰天十五霜"以冰天雪地与霜的意象写十五年扣押之苦,环境描写与时间跨度的结合令人动容。其二,"正欣射雁还幽窖"与"旋复飞鸢堕瘴乡"构成大喜大悲的转折——刚从敌国归来旋即又被流放,命运的无情令人扼腕。其三,"位不当材仅喉舌"与"寿难酬德遽膏肓"两句对仗——才不称位与德不酬寿,双重不幸。其四,"虽厄龙蛇殆不亡"以不屈的精神收束——洪公虽死而不朽。

总体评价
此诗是挽歌中最沉痛的一篇,写洪公从被扣十五年到归朝被流放再到病逝的悲剧命运。

"正欣射雁还幽窖,旋复飞鸢堕瘴乡"两句最为令人扼腕——刚脱虎口又入狼窝,忠臣的命运竟是如此不堪。全诗从冰天到炎方、从幽窖到瘴乡,极写洪公一生之苦,而以"殆不亡"的不屈精神收束,沉痛中见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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