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新阡松柏为大浸所坏累夕见于梦寐

宋 · 葛立方

译文

新阡松槚已交柯

新坟地的松柏已经枝柯交覆

狂潦侵凌一尺过

狂暴洪水侵凌超过一尺

拟欲移根易嘉本

打算移根换上更好的树苗

正须捄土捍层波

正需要培土抵挡层层波涛

伤心半夜飞蝴蝶

伤心半夜梦见蝴蝶飞舞

触眼何人是橐驼

眼前哪有善于种树的郭橐驼

火迫归欤亲在视

火急地回去亲自看视

定教枯枿再婆娑

一定要让枯木重新枝叶繁茂

赏析

题解
此为《江阴新阡松柏为大浸所坏累夕见于梦寐》,写江阴先人墓地新种的松柏被大水冲坏,诗人连日在梦中见到此景,因作此诗。诗人以新阡松槚已交柯写松柏已长大,以狂潦侵凌写大水的破坏,以移根易嘉本、捄土捍层波写修复之策,又以半夜飞蝴蝶、何人是橐驼写梦境的诡异,末以火迫归欤、枯枿再婆娑写修复的决心。

逐句解读
「新阡松槚已交柯」,新坟地的松槚已经枝柯交错。此句写松柏已长成——枝柯交覆,本应遮阴护墓。

「狂潦侵凌一尺过」,狂暴的洪水侵凌超过一尺。此句写大水对墓地的破坏——洪水漫过一尺。

「拟欲移根易嘉本」,打算移根换上更好的树苗。此句写修复之策之一——换种更好的树苗。

「正须捄土捍层波」,正需要培土抵挡层层波涛。此句写修复之策之二——培土防水。

「伤心半夜飞蝴蝶」,伤心的是半夜梦到蝴蝶飞舞。典出庄周梦蝶,此句写梦中见到墓地被毁的景象——如蝴蝶般虚幻而令人伤心。

「触眼何人是橐驼」,触眼所见哪个人是能种树的橐驼?典出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此句写需要找到善于种树的人来修复。

「火迫归欤亲在视」,火急地回去亲自看视。此句写急切地要回去修复墓地。

「定教枯枿再婆娑」,一定要让枯木再婆娑(枝叶繁茂)。此句写修复的决心——即使枯木也要让它重新枝叶繁茂。

艺术手法
其一,"松槚已交柯"与"狂潦侵凌一尺过"构成对比——前写松柏长成的欣慰、后写大水冲毁的痛心。其二,"移根易嘉本""捄土捍层波"两句写修复之策,一换树一培土,办法具体。其三,"半夜飞蝴蝶"以庄周梦蝶之典写梦境的虚幻与伤心,虚实交织。其四,"定教枯枿再婆娑"以坚定的语气收束——枯木再茂,写出了对修复墓地的决心与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墓地松柏被大水冲坏为题,写出了孝子对先人墓地的深切关怀。从松柏长成的欣慰到大水冲毁的痛心,从修复之策到梦境的伤心,末以枯木再茂的决心收束。

"定教枯枿再婆娑"一句最为有力——不向灾难低头,一定要让枯木重荣。全诗感情真挚,在孝思中见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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