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睦之

宋 · 葛立方

译文

室如悬磬众推贤

家中如悬磬般空无一物但众人推举你贤能

蓍草占来命尚邅

蓍草占卜命运仍然蹇滞不顺

不耐扊扅愁妇室

不耐烦在贫贱中愁苦于家中

且歌欵乃上渔船

姑且唱着渔歌上渔船归隐

杀青聊卒檀溪业

编书著述姑且完成学业

破白难耕好畤田

得功名后难以回乡耕种田产

外日同归鞯尚暖

他日一同归来马鞍尚暖

依然清梦绕苕川

依然清梦萦绕苕川故乡

赏析

题解
此为《寄睦之》,寄给友人睦之的诗。诗人以室如悬磬写家贫,以蓍草占命邅写命运的蹇滞,以不耐扊扅写家庭的困境,以且歌欵乃上渔船写欲归隐渔舟,以杀青卒檀溪业、破白难耕好畤田写事业与田产的两难,末以外日同归鞯暖、清梦绕苕川写对归乡的向往。

逐句解读
「室如悬磬众推贤」,家中如悬磬般空无一物,但众人推举你的贤能。

"悬磬"喻家贫,此句写睦之家贫而贤名在外。

「蓍草占来命尚邅」,蓍草占卜的命运仍然蹇滞。

"蓍草"为占卜之草,"邅"指行路艰难,此句写命运的不顺。

「不耐扊扅愁妇室」,不耐烦在门闩(扊扅)旁愁苦于妇人之室。

"扊扅"为门闩,典出百里奚妻扊扅之歌,此句写家庭的困境——夫妻贫贱相守之苦。

「且歌欵乃上渔船」,姑且唱着欵乃之歌上渔船。

"欵乃"为渔歌,典出柳宗元"欵乃一声山水绿",此句写欲归隐渔舟。

「杀青聊卒檀溪业」,编纂书籍姑且完成檀溪的事业。

"杀青"指编书写定,"檀溪"当为诗人读书著述之处,此句写以著述为业。

「破白难耕好畤田」,破白(首次中试)难耕好畤田。

"破白"指首次获得功名,"好畤"为地名,此句写功名与田产的两难——有了功名却难以务农。

「外日同归鞯尚暖」,他日一同归来马鞍还暖。"鞯"为马鞍垫,此句写期盼与友人一同归来。

「依然清梦绕苕川」,依然清梦环绕苕川。

"苕川"为故乡河流,此句写梦中仍在思念故乡。

艺术手法
其一,"室如悬磬众推贤"以家贫与贤名的对比写友人的品格——贫而贤,更见其贤。其二,"不耐扊扅愁妇室"以百里奚之妻的典故写家庭的困境,用典贴切。其三,"杀青聊卒檀溪业""破白难耕好畤田"以著述与功名、田产的关系写人生的选择——两难之间。其四,"依然清梦绕苕川"以清梦绕故乡写思乡之情——无论身在何处,梦中始终回到苕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人为题,写出了贫士的生活困境与归乡的愿望。

"不耐扊扅愁妇室,且歌欵乃上渔船"两句最为动人——家庭困苦到不耐烦了,就想上渔船归隐。全诗从家贫写到命运蹇滞、从家庭困境写到归隐之念、从著述功名写到思乡之梦,层次丰富而感情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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