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伤春六绝句 其五

宋 · 葛立方

译文

石门连日动征鼙

石门一带连日响起出征的战鼓

花柳无情自绕谿

花柳全然不懂人间愁苦依然沿着溪水自开自落

回首故园今好在

回头遥望故园不知如今是否安好

杜鹃花落子规啼

只见杜鹃花已凋落子规鸟在声声啼叫

赏析

题解
此为《避地伤春六绝句》第五首,以战鼓声与花柳无情对照,写故园之思。石门为地名,征鼙指战鼓,诗人身在战乱之地,见花柳自开自落,不禁回望故园,却只见杜鹃花落、子规啼血,倍增感伤。

逐句解读
「石门连日动征鼙」,石门一带连日响起出征的战鼓声。

"征鼙"即战鼓,"连日"说明战事持续不断。此句以声写景,战鼓之声打破了春日宁静,也搅碎了诗人的心。

「花柳无情自绕谿」,花柳全然不懂人间的苦难,依然沿着溪水自顾自地绕生开放。

"无情"二字点出自然与人事的割裂——人世虽乱,花柳依然,以自然之无情反衬人世之悲。

「回首故园今好在」,回头遥望故园,不知如今是否安好。

"好在"是问候之语,意谓是否平安。此句透露出诗人对故园的深切挂念,一个"今"字说明久未归去,消息隔绝。

「杜鹃花落子规啼」,只见杜鹃花已凋落,子规鸟在啼叫。子规即杜鹃鸟,其声似"不如归去",与杜鹃花同名,花落鸟啼,双重的"杜鹃"意象将思归之情推向高潮。

艺术手法
其一,"征鼙"与"花柳"构成声色对比:战鼓之声暴烈,花柳之态柔美,二者并置形成强烈张力。其二,"无情"以拟人手法赋予花柳以人的属性,又恰恰否定其情,以无情衬有情,效果更为深沉。其三,"杜鹃花"与"子规啼"形成双重意象叠合——花名杜鹃,鸟亦名杜鹃,花落鸟啼,声色交织,思归之情由此得到多层次的渲染。其四,以疑问语气"今好在"写挂念,比直述忧愁更含蓄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将战乱与伤春交织,以"征鼙"之声开篇、以"子规"之啼收束,首尾呼应,将思归之情贯穿始终。

"杜鹃花落子规啼"一句尤妙,花与鸟同名而各有所指,花落写春尽,鸟啼写思归,意象叠合而意蕴丰厚,是全组诗中最具艺术感染力的结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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