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庄都钤山居
宋 · 高翥
译文
一官难换北山薇,结屋栽花度四时。
一个官职难以换得北山的薇蕨,建造房屋栽种花卉度过四季。
果熟不妨禽摘尽,酒香惟恐客来迟。
果子熟了不妨让鸟儿摘尽,酒香飘溢只怕客人来得太迟。
小苹低唱花间曲,阿广高吟李下诗。
小苹轻声唱着花间曲调,阿广高声吟诵李下的诗篇。
客久办心分半隠,尚嫌风骨欠仙姿。
久居他乡已下定决心半隐半仕,却还嫌弃自己风骨缺少仙人的姿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赵仲庄都钤山居的生活。一官之位难换北山的采薇之志,结屋栽花度过四季;果实熟了不妨让鸟雀摘尽,酒香了只怕客人来得迟;小苹低声唱着花间曲,阿广高声吟诵李下诗;客居已久决心分取半隐之乐,只嫌风骨还缺些仙人之姿。全诗写山居生活的自足与风雅,末联以自嘲收束,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一官难换北山薇,结屋栽花度四时」——一个官职难以换取北山的采薇之志,结起房屋栽种花木度过四季。
「北山薇」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之典,喻隐居之志。
「难换」说明官位虽好,但隐居之志更为珍贵。
「结屋栽花度四时」写山居日常——有屋有花,四季各有其趣。此联以弃官归隐的决断领起。
「果熟不妨禽摘尽,酒香惟恐客来迟」——果实熟了不妨让鸟雀摘个精光,酒香飘出只怕客人来得太迟。
「不妨禽摘尽」写主人的大方——果熟任鸟啄食,不与人争,何等洒脱。
「惟恐客来迟」写主人的热情——好酒酿成,巴不得友人即刻就来分享。此联以一「不妨」一「惟恐」写出了山居者的豁达与好客,性格鲜明。
「小苹低唱花间曲,阿广高吟李下诗」——小苹低声唱着花间词曲,阿广高声吟诵李下之诗。
「小苹」当为歌姬之名,「阿广」当为文人之号。
「低唱」与「高吟」对举,一唱一吟,一低一高,写出了山居生活中的艺术享受。
「花间曲」与「李下诗」暗示曲词和诗歌的内容——花间词派的婉约与李下诗的洒脱。
「客久办心分半隠,尚嫌风骨欠仙姿」——客居已久决心过上半隐的生活,还嫌自己的风骨缺少些仙人姿态。
「办心」即下定决心,「分半隠」即半官半隐。
「尚嫌风骨欠仙姿」以自嘲收束——虽然有心隐逸,但自己的气质还差了些仙风道骨。此联幽默而不失真诚,写出了文人向往仙逸却身在尘网的普遍困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取胜:「不妨禽摘尽」与「惟恐客来迟」的对举写出了山居者的性格,「低唱」与「高吟」的对举写出了生活的雅趣。全诗四联分别写志向、待物、娱乐、自评,层次分明。
「欠仙姿」的自嘲为全诗增添了幽默感,也使赵仲庄的形象更加真实可亲。
总体评价
此诗写赵仲庄山居,以生动的细节和幽默的口吻写出了山居生活的美好。
「果熟不妨禽摘尽,酒香惟恐客来迟」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两个极端的态度写出了山居者的豁达与热情。末联以「尚嫌风骨欠仙姿」自嘲,既写出了对隐逸的向往,也写出了凡人的自省,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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