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二首 其二

宋 · 高翥

译文

二十年前欲住山,不禁寂寞掩柴关。

二十年前想要隐居山林,却忍受不了寂寞而关上了柴门。

如今寂寞禁当得,欲掩柴关又却难。

如今寂寞倒是承受得住了,想要再关上柴门却又难以做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二首》之二,以二十年前后对寂寞的不同感受,写人生境遇与心态的变化。年轻时耐不住寂寞想要隐居却不行,如今耐得住寂寞了却又不甘心再闭门——诗中流露出一种进退两难的复杂心态,折射出诗人在入世与出世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二十年前欲住山,不禁寂寞掩柴关」——二十年前想要隐居山林,却忍受不了寂寞而关上了柴门。

「住山」即隐居山中。

「不禁寂寞」说明当时虽然向往隐逸,但实际难以承受孤独,所谓「掩柴关」是逃避寂寞而非享受寂寞。此联写年轻时的矛盾:心向山林却不堪寂寞,理想与现实之间横亘着难以跨越的心理障碍。

「如今寂寞禁当得,欲掩柴关又却难」——如今寂寞倒是受得了了,想要再关上柴门却又做不到了。

「禁当得」即经受得住、承受得了。时过境迁,人已老去,对寂寞有了承受之力,但此时却「欲掩柴关又却难」——并非耐不住寂寞,而是世事牵绊、身不由己,想要归隐却已难以脱身。此联写年老时的另一种矛盾:心境已能安于寂寞,处境却不允许归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环往复的句式见长,「寂寞」「掩柴关」在前后两联中反复出现,形成精妙的对照:同一「寂寞」,前则不禁、后则禁得;同一「掩柴关」,前则为之、后则不能。二十年间,能做的事不想做,想做的事不能做,人生之无奈尽在其中。全诗语言极简,几近口语,但意味深长,颇有禅偈的思辨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短四句,写尽人生进退维谷的困境。年轻时向往隐居却耐不住寂寞,年老后耐得住寂寞却脱不了尘网——这种「此一时彼一时」的人生困境具有普遍意义。高翥以近乎白话的语言道出深刻的人生感悟,不加修饰而意味无穷,堪称以少胜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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