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夜雨

宋 · 高翥

译文

心嬾缘忘世,身闲为不才。

心思慵懒是因为忘却了世俗,身体闲适是因为自认没有才干。

客愁随病散,老眼共书开。

旅居的愁绪随着病痛消散,老眼昏花仍与书本相伴。

嗜酒有天戒,爱花无地栽。

嗜好饮酒却有上天的禁戒,喜爱花草却无地可栽。

小楼风雨夜,还我鼻如雷。

小楼上风雨交加之夜,我照样鼾声如雷安然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楼夜雨的感受。心懒是因为忘却世事,身闲是因为没有才能;客愁随病痛散去,老眼对着书卷睁开;嗜酒有上天之戒,爱花却没有地方栽种;小楼风雨之夜,还我打鼾声如雷。全诗以懒与闲写老来的淡泊,以酒戒与无地写生活中的矛盾,末联以鼾声如雷写出了夜雨中的安然。

逐句解读
「心嬾缘忘世,身闲为不才」——心懒是因为忘了世事,身闲是因为没有才能。

「缘忘世」写心懒之因——不再关心世事,所以心懒了。

「为不才」写身闲之因——因为没有才能做官,所以身闲了。此联以懒与闲写对世俗的退出。

「客愁随病散,老眼共书开」——客愁随着病痛散去,老眼对着书卷睁开。

「随病散」写愁之消——生病时反而不愁了,因为病痛更直接。

「共书开」写书之伴——老眼昏花但仍要看书。此联以病与书写老来的日常。

「嗜酒有天戒,爱花无地栽」——嗜酒但有上天的戒律,爱花却没有地方栽种。

「有天戒」写不能饮酒——身体不允许或命运不允许。

「无地栽」写不能种花——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此联以酒戒与无地写生活中的遗憾。

「小楼风雨夜,还我鼻如雷」——小楼风雨之夜,还我打鼾声如雷。

「鼻如雷」写鼾声之大——睡得极沉极香。

「还我」写安然——不管外界风雨如何,我自安然入睡。此联以鼾声如雷写出了对风雨外物的超脱——风雨再大也扰不了一个安然入睡的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闲」与「安」为双线。心懒身闲是安的前件,客愁散、老眼开、酒有戒、花无地是安的过程,末联以鼾声如雷写安的极致——外界再大的风雨也扰不了一个安然之人。

「还我」二字极妙——不是无奈而是主动,还我以安然入睡的权利。

总体评价
此诗写小楼夜雨,以淡泊的笔调和安然的态度写出了老来的自在。

「小楼风雨夜,还我鼻如雷」以鼾声如雷写对外界的超脱,是全诗最有趣味的一句。全诗格调淡泊,情调安然,读之令人心生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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