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杂兴三首 其三

宋 · 高翥

译文

杜鹃休忉忉,布谷休聒聒。

杜鹃鸟不必忧愁地啼叫,布谷鸟也不必聒噪地催促。

无田不须耕,无家自能活。

没有田地就不需要耕种,没有家室自己也能活得自在。

行藏莫非时,造化安可夺。

出仕或隐退无非是时机的问题,造化之理岂是人力可以强夺的。

更放心地宽,出门行路阔。

更要把心胸放宽,出门走路自然会觉得路途宽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居杂兴三首》的第三首,写无田无家的闲居之乐。诗人对杜鹃和布谷鸟说:不必为我操心,我无田不须耕、无家自能活,行藏自有其时,造化不可强夺,心宽则路阔。全诗以诙谐旷达的语调写出了布衣隐士的自在与自信,与前两首的闲适自得一脉相承。

逐句解读
「杜鹃休忉忉,布谷休聒聒」——杜鹃鸟不必忧愁地啼叫,布谷鸟也不必聒噪地催促。

「忉忉」忧愁貌,「聒聒」喧闹貌。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布谷啼声似「布谷催耕」,二鸟各有催促之意。诗人却叫它们别吵了——我不需要归去,也不需要耕种。起笔以对话口吻写,风趣而自信。

「无田不须耕,无家自能活」——没有田地就不需要耕种,没有家室自己也能活命。此联正面回应二鸟的催促:布谷催耕,但我无田;杜鹃催归,但我无家。无田无家在世俗看来是窘困,诗人却视之为自由。

「自能活」三字掷地有声,写出了自食其力的自信。

「行藏莫非时,造化安可夺」——出仕或隐居无非是时机问题,造化之理岂能强夺。

「行藏」出《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指出仕与隐退。

「莫非时」说明行藏皆有时运,非人力可强。

「造化安可夺」更进一层,天地之安排岂是人可以夺走的?此联由个人生活上升到天命之思,境界豁然开阔。

「更放心地宽,出门行路阔」——更要把心放宽,出门时路自然宽广。末联回到日常,以「心地宽」与「行路阔」的因果对举收束全诗——心宽则路阔,不必为世俗之忧所困。此联既是自我勉励,也是人生感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鸟语起兴,以议论为体,层次分明。首联以对话口吻与鸟对话,诙谐活泼;颔联以否定句式自陈无田无家,化窘为达;颈联上升至天命之思,以反诘句增强气势;尾联以正面劝勉作结,因果对举简明有力。全诗语言质朴如话,但理致深远,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无田无家的闲居之乐,以旷达的胸怀面对世俗眼中的困窘。诗人对鸟语的回应、对行藏的思考、对心宽路阔的信念,共同构成了一种超然物外的人生哲学。全诗不怨不怒、不卑不亢,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布衣隐士的自尊与自适,读之令人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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