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普静寺寺沈休文故居也
宋 · 高翥
译文
寂寞梁朝寺,深廊十数闲。
寂寞的梁朝古寺,深深的廊庑有十几间空寂无人。
碑存知殿古,香冷觉僧残。
石碑尚存可知殿宇的古老,香火冷落让人感觉僧人稀少。
断岸舟横浦,平坡树补山。
断岸旁小舟横泊在水滨,平缓的山坡上树木填补了山的空缺。
休文如好在,依旧带围宽。
沈休文如果还在世的话,腰带围度恐怕依旧宽大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乌镇普静寺,此寺为南朝梁代沈约(休文)故居。诗人写寺之寂寞荒凉:深廊十数间空寂无人,碑存说明殿宇古老,香冷暗示僧人稀少,断岸横舟、平坡补树,末联想象沈约若尚在,想必腰围依旧宽大。全诗将古寺的荒寂与对前贤的追忆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寂寞梁朝寺,深廊十数闲」——寂寞的梁朝古寺,深长的走廊有十数间空着。
「梁朝寺」点明此寺始建年代,已历数百年。
「十数闲」写廊之空——不是十数间走廊,而是十数间空置的走廊,寺之冷落可见。
「碑存知殿古,香冷觉僧残」——石碑尚存可知殿宇古老,香火冷淡说明僧人稀少。
「碑存」是古寺的标志,「香冷」是衰败的征兆。一存一冷,一物一人,古寺之现状由此两句概括殆尽。
「僧残」二字尤为凄凉——不是僧少,而是僧残,僧人也已衰朽。
「断岸舟横浦,平坡树补山」——断岸旁有船横在浦口,平坡上树木仿佛在补缺山形。
「舟横浦」写野外水乡之景,船横在河港无人使用。
「树补山」写景极妙——山坡平缓处树木丛生,仿佛在弥补山的缺陷。此联写寺外之景,以自然的荒寂衬托寺内的冷清。
「休文如好在,依旧带围宽」——沈休文如果尚在人世,想必腰围依旧宽大。
「休文」即沈约,字休文,南朝梁代文学家。
「带围宽」用沈约典——沈约晚年体弱多病,腰围渐宽,曾言「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此处化用此典,言沈约若在,其体弱依旧。此联以幽默口吻写追思,既有趣味也有感慨——古寺依旧,人已不在。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古寺荒寂,不事渲染而景自现。中间两联最为精工:「碑存知殿古,香冷觉僧残」以推理式写法,由物及人;
「断岸舟横浦,平坡树补山」以画家之眼取景,一横一竖,构图精妙。
「树补山」之「补」字尤有创意,将树木写成补山的工匠,拟人手法新颖。末联以沈约典故收束,庄中有谐,收束全诗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此诗写乌镇普静寺,以沈约故居的历史背景为底色,将古寺的荒寂与前贤的追忆融为一体。全诗冷隽清远,「碑存知殿古,香冷觉僧残」一联尤为精警,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古寺衰败的因果。末联以沈约腰围之典收束,幽默而不失敬意,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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