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刘潜夫登乌石山望海有怀方孚若柯东海陈复斋旧游
宋 · 高翥
译文
念念思归身欲翰
念念不忘思归之心恨不得飞还
旧题无暇徧寻看
旧日题诗已无闲暇一一寻看
故人尽入黄泉路
故友都已走上了黄泉之路
远客空登乌石山
远方来客徒然登上乌石山
休起痴心乘九鲤
不要生起乘九鲤飞升的痴心妄想
莫劳病眼望三韩
不必劳烦病眼远望三韩之地
神仙未必知吾事
神仙未必知道我的心事
道在何妨两鬓斑
大道若在又何妨两鬓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刘克庄登乌石山望海怀念故友。念念思归身欲飞,旧日题诗无暇遍寻来看;故人都已入了黄泉路,远客空自登上乌石山;休要起痴心乘九鲤成仙,莫劳病眼去望三韩海外;神仙未必知道我的事,道在何妨两鬓斑白。全诗写对已逝故友的怀念和对求仙的否定,以友情之真写人生之实。
逐句解读
「念念思归身欲翰,旧题无暇徧寻看」——念念思归身体想飞,旧日题诗无暇遍寻来看。
「身欲翰」写思归之切——身体想飞回去。
「旧题无暇」写时间之紧——连旧日题诗都来不及全部寻找。此联以思归与旧题写对故地的眷恋。
「故人尽入黄泉路,远客空登乌石山」——故人都已走了黄泉路,远客空自登上乌石山。
「尽入黄泉路」写故友之凋零——所有老友都已去世。
「空登」写登临之空——登上山但无人共赏,倍感空虚。此联以故人之死与远客之空写出了物是人非之悲。
「休起痴心乘九鲤,莫劳病眼望三韩」——休要起痴心乘九鲤成仙,莫劳累病眼去望三韩海外。
「乘九鲤」用何氏九仙之典——九鲤湖传说九人乘鲤成仙。
「望三韩」指望向海外——三韩指朝鲜半岛。
「休起」与「莫劳」写对求仙和远望的否定——不要幻想成仙,不要劳神远望,都是徒劳。此联以否定求仙写对现实的正视。
「神仙未必知吾事,道在何妨两鬓斑」——神仙未必知道我的事,道在何妨两鬓斑白。
「未必知吾事」写对神仙的怀疑——神仙也未必了解我的处境。
「道在何妨两鬓斑」写对道的坚守——道在心中,白发又何妨。此联以道的坚守写对人生的达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与「实」的对比为核心。登乌石山是空——无人共赏;乘九鲤、望三韩是空——都是幻想;道在是实——精神的坚守才是实在。「空」字是全诗的枢纽——空登、空想、空望,一切都是空,唯有道在心中是实。末联以「何妨」二字写出了对白发的超脱——道在则不怕老。
总体评价
此诗登乌石山望海,以怀友的笔调和达观的态度写出了对已逝故友的怀念和对求仙的否定。
「神仙未必知吾事,道在何妨两鬓斑」以道的坚守写对人生的达观,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联。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达观,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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