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登岝崿山精舍

宋 · 高翥

译文

萧寺经行无尽情,倚阑长是眼增明。

在萧寺中漫步有说不尽的情思,倚着栏杆远望总使眼目更加明亮。

谿因宿雨十分急,山为凝寒一味清。

溪水因昨夜雨水十分湍急,山峦因凝寒一味清冽。

竹外飞花随晚吹,树头幽鸟试春声。

竹外飞花随晚风飘舞,树头幽鸟试探着发出春声。

重来又是明年事,临出门犹款款行。

再来此地又是明年的事了,临出门还在缓缓行走不忍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登上岝崿山精舍的感受。在萧寺中行走有无尽的情思,倚栏远望总使眼目增明;溪水因昨夜雨水而十分湍急,山峦因凝寒而格外清冽;竹外飞花随晚风飘舞,树头幽鸟试探着春声;再来此地又要到明年了,临出门还在缓缓行走不忍离去。全诗写岁末登山的清寒与留恋,情调幽深。

逐句解读
「萧寺经行无尽情,倚阑长是眼增明」——在萧寺中经行有说不尽的情思,倚着栏杆总是使眼目更加明亮。

「萧寺」即萧条的寺院,因南朝梁武帝造寺多以萧氏为名,后泛指佛寺。

「经行」即漫步修行。

「眼增明」写远眺之清——倚栏远望,视野开阔,精神为之一爽。此联以「无尽情」与「眼增明」写登山的内心感受。

「谿因宿雨十分急,山为凝寒一味清」——溪水因为昨夜的雨水而十分湍急,山峦因为凝寒而一味清冽。

「宿雨」即昨夜的雨,「十分急」写水势之猛。

「凝寒」即积寒,「一味清」写山之清冷——不是一般的清,而是一味地、彻底地清。此联以因果句式写山水的时令特征,溪急山清,冬末春初之景。

「竹外飞花随晚吹,树头幽鸟试春声」——竹林外的飞花随着晚风飘舞,树梢上的幽鸟试探着发出春声。

「飞花随晚吹」写冬末偶有的花随风舞,是山中的小景。

「幽鸟试春声」写鸟之先觉——春天尚未到来,鸟儿已开始试探性地啼鸣。「试」字极妙——不是正式的春鸣,而是试探性的,仿佛鸟也在期盼春天的到来。

「重来又是明年事,临出门犹款款行」——再来此地又是明年的事了,临出门时还在缓缓行走。

「明年事」说明今日是除夕,下次来要等到明年。

「款款行」写不舍离去——脚步缓慢,一步三回头。此联以行动写留恋,语淡情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意识为暗线:岁末登山的当下感与对来年的期盼交织。

「十分急」与「一味清」以副词强化感受,「试春声」以拟人手法写鸟之灵性,都是精细的炼字。末联「款款行」三字写尽了留恋之情——不说留恋而留恋自见。全诗结构上以「经行」起、以「出门」结,行踪完整,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除登山,以清寒之景和留恋之情交织出岁末特有的心境。

「山为凝寒一味清」和「幽鸟试春声」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前者写冬之清冽,后者写春之将至,冬与春在一山之中转换。末联以「款款行」收束,写出了对旧年的留恋和对新年的期许,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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