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
宋 · 高翥
译文
韶光催去太无情,祇为东君去住轻。
春光被催迫离去实在太无情,只因春神东君来去太过轻率。
虽欲迟留芳草梦,如何禁得杜鹃声。
虽然想在芳草好梦中迟留片刻,怎能禁受得住杜鹃的催促声。
桐花快落春风老,梅子微酸晚雨晴。
桐花急速落下春风已经衰老,梅子微微发酸晚雨过后天色放晴。
从此嬉游时节少,不须日日报诗成。
从此以后嬉游的时节将越来越少,不必每日都要报上作成的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送春之惜别。韶光无情催迫而去,只因春神东君去留轻率;虽想在芳草梦中迟留片刻,怎奈杜鹃声声催促;桐花急落说明春风已老,梅子微酸说明晚雨初晴,从此嬉游的时节将少,不必日日报诗了。全诗以惜春之情写送春之恨,情调幽怨而不失雅致。
逐句解读
「韶光催去太无情,祇为东君去住轻」——春光被催促着离去太无情了,只因为春神东君来去太轻率。
「韶光」即春光,「东君」即春神。
「催去太无情」抱怨时光之无情,「去住轻」指责春神之轻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顾人间留恋。此联以拟人手法将春的离去归咎于春神的轻率,既有趣味也有深情。
「虽欲迟留芳草梦,如何禁得杜鹃声」——虽然想在芳草好梦中迟留片刻,怎能禁受得住杜鹃的催促声。
「芳草梦」即春梦,梦中春光犹在。
「禁得」即承受得住。杜鹃声声「不如归去」,最是催人惊梦。此联写出了留春的无力——即使在梦中留住春天,一声杜鹃便将人拉回现实。
「桐花快落春风老,梅子微酸晚雨晴」——桐花急速落下说明春风已老,梅子微微发酸说明晚雨后天气放晴。
「快落」写落花之急,春风已无留住之力。
「微酸」写梅子初结,是夏将至的标志。此联以物候写时令,桐花落、梅子酸,春去夏来,自然之序不可逆转。
「从此嬉游时节少,不须日日报诗成」——从此以后嬉游的时节将越来越少,不必每日都要报上作成的诗了。
「嬉游时节少」写春去之后的怅惘——春日是游赏的最好时节,春去则乐事渐减。
「不须日日报诗成」以自嘲口吻收束——以前春日每日得诗,如今春去了,诗也不必日日作了。此句看似旷达,实则含悲。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惜」与「送」为双线交织。首联怨春之无情,颔联写留春之无力,颈联写春去之征兆,尾联写春去之怅惘。四联层层递进,惜别之情渐次加深。炼字上,「快落」之「快」与「迟留」之「迟」对比,「微酸」之「微」与「老」之「重」对照,各尽其妙。
「杜鹃声」作为催春的意象,与「芳草梦」构成听觉与意念的对抗,极具表现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春之惜别,情真意切而不矫揉造作。从怨春神轻率到恨杜鹃催促,从叹桐花快落到嗟嬉游时少,情感层层递进。末句「不须日日报诗成」以看似释然的语气写深沉的失落,收束全诗恰到好处。高翥此诗写惜春之情,不落俗套,以细腻的物候观察和真挚的情感表达,将送春之作写出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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