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姪来

宋 · 高翥

译文

自从清晓至黄昏,闲坐闲眠深闭门。

从清晨到黄昏,闲坐闲眠深闭着门。

犹子雨中来息担,老夫镫下起开樽。

侄儿雨中来放下行李,老夫灯下起身开酒。

故山坟墓何人守,旧宅园亭几处存。

故山坟墓有何人看守?旧宅园亭还有几处存在?

问答恍然如隔世,若非沈醉定消魂。

问答间恍惚如隔一世,若非沉醉定然销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舍侄来访的惊喜与感慨。从清早到黄昏,闲坐闲眠深闭家门;侄子雨中来放下行李,老夫灯下起身开酒;故山的坟墓有谁看守?旧宅的园亭还有几处存在?问答之间恍如隔世,若非沉醉定然销魂。全诗写久别重逢的复杂心情——既有相见之喜,也有家道衰败之悲。

逐句解读
「自从清晓至黄昏,闲坐闲眠深闭门」——从清晨到黄昏,闲坐闲眠紧闭着门。

「清晓至黄昏」写时间之漫长——整日无所事事。

「闲坐闲眠深闭门」写日常之寂寥——独居深闭,与世隔绝。

「犹子雨中来息担,老夫镫下起开樽」——侄儿雨中来放下行李,老夫灯下起身开酒。

「犹子」即侄子,「息担」即放下担子歇息——冒雨而来,行路辛苦。

「起开樽」写热情——立刻开酒招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此联以侄子的到来打破日常的寂寥。

「故山坟墓何人守,旧宅园亭几处存」——故乡山中的坟墓有何人看守,旧宅的园亭还有几处存在?此联是全诗最沉重的一句——故乡无人守墓,旧宅园亭已多不存,家道的衰败令人心酸。

「何人守」与「几处存」的追问写出了离散之痛。

「问答恍然如隔世,若非沈醉定消魂」——问答之间恍惚如隔了一世,若不是沉醉定然会销魂。

「恍然如隔世」写久别之后的陌生感——虽然亲人重逢,但世事变化太大,彼此已不太熟悉。

「若非沈醉定消魂」写悲恸之深——只有靠醉酒才能撑住,否则定会魂飞魄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闲」起、「喜」承、「悲」转、「醉」合,情感层次丰富。首联的闲寂为侄子的到来蓄势,颔联的喜悦为颈联的悲伤做铺垫——喜是暂时的,悲才是底色。颈联以两个追问写家道之衰,是最有力的一联。末联以「沈醉」化解「消魂」,写出了强撑的坚强——不是不悲伤,而是靠醉酒来麻痹。

总体评价
此诗写舍侄来访,以重逢的喜悦引出家道的衰败,情感真挚而深沉。

「故山坟墓何人守,旧宅园亭几处存」是全诗最沉重的一联——以两个追问写出了离散之痛和家道之衰,令人心酸。末联「若非沈醉定消魂」以醉酒写悲恸,写出了强撑的坚强和内心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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