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哭复斋

宋 · 高翥

译文

封章字少纳忠多,袖疏前陈无柰何。

奏章字数虽少却饱含忠心,袖中揣着奏疏上前陈述却无可奈何。

但得中天行日月,不愁平地起风波。

只要天上日月正常运行,就不用愁平地上兴起风波。

台官论罪终投笔,山贼闻名亦倒戈。

台谏官员论罪后终将掷笔而去,山贼听到他的名声也倒戈归降。

惆怅脊梁如铁硬,天胡忍使閟山河。

令人惆怅的是他脊梁骨硬如铁,老天为何忍心使他与山河长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哭陈复斋之作。封章字少纳忠多,袖中奏疏向前陈述无可奈何;只要日月在天运行,不愁平地再起风波;台官论罪最终投笔,山贼闻名也倒戈归降;惆怅脊梁如铁般坚硬,上天为何忍心封闭山河。全诗写对陈复斋忠贞之志的赞颂和对天不假年的悲愤,末联以天何忍心写出了最深的控诉。

逐句解读
「封章字少纳忠多,袖疏前陈无柰何」——封章字虽少但纳忠多,袖中奏疏向前陈述无可奈何。

「字少纳忠多」写奏章之精——言简而意深,字少而忠多。

「袖疏前陈无柰何」写进谏之难——带着奏疏上陈但无可奈何,忠言不被采纳。此联以字少忠多与无奈写出了忠臣的困境。

「但得中天行日月,不愁平地起风波」——只要日月在天中运行,不愁平地再起风波。

「日月」喻君王——日月在天运行说明朝政正常。

「不愁平地起风波」写对君王的信心——只要朝政正常,不怕有人兴风作浪。此联以日月与风波写政治的清明与混乱。

「台官论罪终投笔,山贼闻名亦倒戈」——台官论罪最终投笔认输,山贼闻名也倒戈归降。

「台官论罪终投笔」写忠臣之正——连弹劾他的台官也最终放弃。

「山贼闻名亦倒戈」写忠臣之威——连山贼听到他的名字也投降。此联以台官与山贼写陈复斋的正与威。

「惆怅脊梁如铁硬,天胡忍使閟山河」——惆怅他脊梁如铁般坚硬,上天为何忍心封闭山河。

「脊梁如铁硬」写陈复斋之刚——脊梁硬如铁,不屈不挠。

「天胡忍使閟山河」写对天的质问——如此刚正的人为何被埋没?「閟」即关闭、埋没。此联以天的无情写人的遗憾,是最深的控诉。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铁」与「天」的对抗为核心。脊梁如铁是人的刚正,閟山河是天的不公——铁之硬与天之忍形成对比。前六句写忠臣之正与威,末两句以天的无情写出了最深的悲愤。

「天胡忍使」四字是全诗的爆发点——对天的质问即对命运的不甘,是全诗最有力的控诉。

总体评价
此诗山中哭复斋,以悲愤的笔调和刚正的格调写出了对忠臣的赞颂和对天道的质问。

「惆怅脊梁如铁硬,天胡忍使閟山河」以铁脊梁与閟山河的对比写出了忠臣被埋没的悲愤,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联。全诗格调悲壮,情感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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