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宋 · 高翥

译文

小屏相对两眉攒,长夜迢迢不肯残。

面对小屏风双眉紧攒,漫漫长夜迟迟不肯消残。

鼠向镫前窥坐卧,人从梦里说悲欢。

老鼠在灯前窥探人的坐卧,人在梦中诉说悲欢。

故山无计行秋晚,客路从谁守岁寒。

故山秋晚无计归行,客路岁寒有谁相伴。

留得浊醪相慰藉,酒肠犹喜十分宽。

幸有浊酒可以慰藉,酒肠还喜容量十分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客居的孤愁。面对小屏风双眉紧蹙,漫漫长夜迟迟不肯天明;老鼠在灯前窥探人的坐卧,人在梦中诉说悲欢;故乡秋晚无法成行,客路岁寒有谁相伴?幸有浊酒可以相慰藉,酒肠还喜容量十分宽。全诗以秋夜的孤寂写客居的愁苦,末联以酒宽慰作结。

逐句解读
「小屏相对两眉攒,长夜迢迢不肯残」——面对小屏风双眉紧攒,漫长的秋夜迢迢不肯消残。

「两眉攒」写愁苦之态,「不肯残」写夜之长——长夜难熬,夜色似乎有意不退。此联以人与屏的相对写孤独——只有屏风相伴,长夜无人可语。

「鼠向镫前窥坐卧,人从梦里说悲欢」——老鼠在灯前窥探人的坐卧,人从梦中诉说悲欢。

「窥坐卧」写鼠之胆大——灯前有人鼠也敢出来窥视,说明夜深人静已很久。

「梦里说悲欢」写梦之频繁——白天无人可说,只能到梦中去诉说悲欢。此联以鼠之动与人之梦写秋夜的凄清。

「故山无计行秋晚,客路从谁守岁寒」——故乡山中无法在秋晚成行,客路之上有谁陪伴守岁寒?「无计行」写归乡之难——不是不想归而是无计可归。

「从谁守」写客路之孤——没有伴侣共度寒岁。此联以「无计」与「从谁」写客居的无奈与孤独。

「留得浊醪相慰藉,酒肠犹喜十分宽」——幸好留有浊酒可以相互慰藉,酒肠还喜欢十分宽广。

「浊醪」即浊酒,「慰藉」写酒之功能——以酒慰藉孤独。

「酒肠十分宽」以幽默自嘲收束——愁再多也灌得下酒,酒量大是唯一的安慰。此联以自嘲写旷达,苦中作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孤」为基调,以屏、鼠、梦、酒四个意象写秋夜客居的孤独。

「鼠向镫前窥坐卧」以小动物的活动反衬人的孤独,极有表现力——只有老鼠来窥探,可见无人来访。

「人从梦里说悲欢」写白日不可说之事在梦中倾吐,以梦补现实的缺失。末联以「酒肠宽」的自嘲化解愁苦,苦中见趣。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客居,以细腻的观察和深沉的感慨写出了孤独之苦。

「鼠向镫前窥坐卧,人从梦里说悲欢」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鼠窥人的坐卧,人梦中的悲欢,两个画面构成秋夜最真实的孤独写照。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风趣,末联以酒宽慰,苦中作乐,写出了文人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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