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延平道上

宋 · 高翥

译文

自从闽峤至延平,试问归途第几程。

自从闽山来到延平,试问归途还有几程路。

人向烟岚深处出,鸟依云树密边鸣。

行人向烟岚深处走去,鸟儿依着密密的云树鸣叫。

润沾破屐春泥滑,寒入征衫晓雨晴。

破木屐被春泥沾湿打滑,清晨雨后的寒意渗入行旅的衣衫。

多谢山家插杨柳,报侬今日是清明。

多谢山里人家插的杨柳,告诉我今天是清明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明日延平道上的行旅。自从闽峤到达延平,试问归途还有几程;人从烟岚深处走出,鸟在云树密处鸣叫;湿润沾破了鞋底春泥滑,寒气透入征衫晓雨初晴;多谢山家插了杨柳,告诉我今天是清明。全诗写行旅中的清明,以沿途风景和杨柳报时写出了旅人的清明感受。

逐句解读
「自从闽峤至延平,试问归涂第几程」——自从闽山到达延平,试问归途还有几程。

「闽峤」指福建山岭,「延平」在今福建南平。

「第几程」写距离之问——归途还有多远?此联以行程写归心。

「人向烟岚深处出,鸟依云树密边鸣」——人从烟岚深处走出,鸟在云树密处鸣叫。

「烟岚深处」写山路之幽——人在烟岚中穿行而出。

「云树密边」写林间之深——鸟在茂密的树丛中鸣叫。此联以人与鸟写山路的幽深与生机。

「润沾破屐春泥滑,寒入征衫晓雨晴」——湿润沾破了鞋底春泥滑,寒气透入征衫晓雨初晴。

「破屐」写行路之苦——鞋都走破了。

「春泥滑」写道路之难——春雨后泥泞湿滑。

「寒入征衫」写身体之冷——寒气透入衣衫。

「晓雨晴」写天气之变——早晨雨后初晴。此联以鞋破衫寒写行旅的艰苦。

「多谢山家插杨柳,报侬今日是清明」——多谢山家插了杨柳,告诉我是今天是清明。

「插杨柳」是清明习俗——清明插柳以示时节。

「报侬」即告诉我——山家的杨柳无意间告诉旅人今天是清明。此联以杨柳报时写旅人对时节的感知——身在旅途不知时日,见杨柳方知清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为线索,以「清明」为节点。前六句写行路——从闽峤到延平、烟岚深处、春泥滑、晓雨晴,都在写行旅之苦。末联以杨柳报时写清明——旅途之人不知时日,但山家杨柳告诉他今天是清明,一种淡淡的乡思涌上心头。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清明日行旅,以行路的艰苦和杨柳报时的意外写出了旅人的清明感受。

「多谢山家插杨柳,报侬今日是清明」是全诗最妙的一联——以杨柳报时写旅人不知时日的漂泊感,含蓄而动人。全诗格调朴素,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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