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

宋 · 高翥

译文

破屋三间书五车

三间破屋里却有五车藏书

一翁醉发老髿髿

一位老人醉后白发散乱蓬松

萧墙甚窄难栽竹

院墙太窄难以栽种竹子

草地虽平不种花

草地虽然平坦却不种花

井浅自能供日用

水井虽浅自然能供给日常用水

楼高谁怕被云遮

楼高不怕被云雾遮挡

过门人问何人住

路过的人问谁住在这里

题扇桥西百姓家

是题扇桥西的一户百姓人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破屋中的清贫与自得。破屋三间五车书,一个老翁醉后头发散乱;照壁很窄难以栽竹,草地虽平不种花;井浅自能供给日常用水,楼高谁怕被云遮挡;过门的人问谁住这里,题扇桥西边的百姓人家。全诗以破屋写清贫,以五车书和自得写精神之富。

逐句解读
「破屋三间书五车,一翁醉发老髿髿」——破屋三间五车书,一个老翁醉后头发散乱不整。

「书五车」写藏书之丰——虽然屋子破但有五车书,精神之富。

「醉发老髿髿」写翁之醉态——头发散乱,不修边幅,是文人的放达。此联以破屋与五车书写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的对比。

「萧墙甚窄难栽竹,草地虽平不种花」——照壁很窄难以栽竹,草地虽然平坦但不种花。

「难栽竹」写空间之狭——连竹子都种不下。

「不种花」写兴趣之别——不是不能种而是不种,暗示志不在花。此联以窄与平写破屋的空间,以不栽不种写主人的选择。

「井浅自能供日用,楼高谁怕被云遮」——井虽浅但自能供给日常用水,楼虽高谁怕被云遮挡。

「井浅」写水之易得,「自能供日用」写自足之乐。

「楼高被云遮」写位置之高,「谁怕」写气概——高则高矣,不怕云遮,因为人比云更高。此联以井浅与楼高写破屋的利弊,以自足与不怕写主人的心态。

「过门人问何人住,题扇桥西百姓家」——过门的人问这里住着谁,题扇桥西边的普通百姓家。

「何人住」写好奇——这破屋住着什么人?「百姓家」写自谦——只是普通百姓,不夸不炫。此联以问答写破屋主人对自己身份的定位。

艺术手法
此诗以「破」与「富」的对比为核心。屋破而书富,墙窄而心宽,井浅而自足,楼高而不怕云遮——物质的贫与精神的富在每一联中对比。末联以「百姓家」收束,将自己定位为普通百姓,是对精神富足的最好诠释——不是达官贵人,只是爱书的百姓,但活得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写破屋,以诙谐的笔调和自得的情调写出了清贫中的快乐。

「破屋三间书五车」以破与富的对比写出了文人的精神追求,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全诗格调诙谐,情调自得,读之令人会心一笑。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