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寺

宋 · 高翥

译文

天柱峰高逼太清,灵岩端足擅高名。

天柱峰高耸直逼太清天界,灵岩寺确实足以独擅盛名。

人间有石皆奴仆,天下无山可弟兄。

人间的奇石都甘愿做它的奴仆,天下的名山没有能与之称兄道弟的。

樵径雪深多虎迹,清谿风暖尽猿声。

樵夫小径上积雪深处多有虎的足迹,清溪边暖风中到处都是猿猴的啼声。

客身元是山林种,见此如何不动情。

客居之身原本就是属于山林的,见到如此美景怎能不为之动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灵岩寺的壮美景观。天柱峰高逼近太清天界,灵岩寺足以独擅高名;人间的石头都是它的奴仆,天下的山峰没有可以与它称兄道弟的;樵夫小径上雪深多虎迹,清溪边风暖尽是猿声;客居之人原本就是山林之种,见到此景如何不动情!全诗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灵岩寺的雄壮之美。

逐句解读
「天柱峰高逼太清,灵岩端足擅高名」——天柱峰高耸逼近太清天界,灵岩寺完全足以独擅高名。

「逼太清」写峰之高——太清为道家最高天界,峰高至逼天。

「端足擅高名」写名之实——灵岩寺的高名确实名不虚传。此联以极度的夸张写山之高、寺之名。

「人间有石皆奴仆,天下无山可弟兄」——人间的石头都是它的奴仆,天下的山峰没有可以与它称兄道弟的。此联以拟人手法写灵岩之尊——其他石头只能做它的奴仆,其他山峰不够资格与它称兄。以「皆奴仆」和「无山可弟兄」写到了极致的孤独与傲岸。

「樵径雪深多虎迹,清谿风暖尽猿声」——樵夫小路上雪深多虎的足迹,清溪边风暖全是猿猴的叫声。

「雪深多虎迹」写山之野——雪深人稀,虎出没其中。

「风暖尽猿声」写山之幽——风暖时节猿声满山。此联以虎与猿写山中的野趣和生气。

「客身元是山林种,见此如何不动情」——客居之身本是山林的种子,见到此景如何能不动情!「山林种」即天生属于山林的人,「如何不动情」以反问收束,写出了山林之人对山林之景的天然感应。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为手法:极高(逼太清)、极尊(皆奴仆、无弟兄)、极野(虎迹猿声)、极情(如何不动情)。颔联「人间有石皆奴仆,天下无山可弟兄」以极端的拟人和对比写出了灵岩的孤绝之高。全诗气势磅礴,语言豪迈,在高翥以清丽闲适为主的风格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写灵岩寺,以极度夸张和拟人手法写出了山寺的雄壮之美。

「人间有石皆奴仆,天下无山可弟兄」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以绝对的孤独和傲岸写出了灵岩之巅的壮美。末联「客身元是山林种」以自我认同收束,将外在的壮景内化为心灵的归属。全诗格调雄健,气势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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