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

宋 · 高翥

译文

老来浑不爱春游,来对兰亭烂熳秋。

年老之后全然不喜欢春日出游,来到兰亭面对烂漫的秋色。

亭下水非当日曲,山前竹似旧时修。

亭下的溪水已不是当年曲水流觞的样子,山前的翠竹倒像旧时一样修长。

二三客子因怀古,八百余年续胜流。

两三位客子因怀古而来,八百余年后延续着前人的风雅胜流。

试与山灵论往事,不知还肯点头不。

试着与山灵谈论往日旧事,不知山灵还肯不肯点头应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兰亭的感慨。老来本不爱春游,来此面对兰亭的烂漫秋色;亭下流水已不是当年的曲水,山前竹子却似旧时那般修长;两三位客人因怀古而来,八百余年的胜流延续至今;试与山灵讨论往事,不知还肯不肯点头。全诗写兰亭怀古之思,以王羲之兰亭修禊的典故贯穿全篇。

逐句解读
「老来浑不爱春游,来对兰亭烂熳秋」——老来全然不爱春游,却来面对兰亭烂漫的秋色。

「浑不爱」即全不爱,写老来对春游之兴的消退。

「来对兰亭烂熳秋」说明此行是秋游而非春游,兰亭秋色同样迷人。此联以春与秋的对比写老来审美趣味的转变。

「亭下水非当日曲,山前竹似旧时修」——亭下的水已不是当日的曲水,山前的竹子却似旧时那般修长。

「水非当日曲」用王羲之兰亭修禊曲水流觞之典——曲水已非当日之水,时移世易。

「竹似旧时修」写竹之不变——水变了但竹未变,自然中有些东西是永恒的。此联以变与不变的对比写时光之流逝与自然之永恒。

「二三客子因怀古,八百余年续胜流」——两三位客人因为怀古而来,八百多年延续着兰亭的胜流。

「二三客子」写来客之少——不是热闹的聚会而是少数知音的探访。

「八百余年续胜流」写兰亭文化的传承——从东晋到南宋,八百年间文人雅集的传统不绝。

「试与山灵论往事,不知还肯点头不」——试着与山灵讨论往事,不知还肯不肯点头。

「山灵」即山之神灵,「点头不」即是否赞同。此联以幽默的口吻写怀古——向山灵请教往事,山灵是否还会认同?以问句收束,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变与不变」为核心,以兰亭为载体,写历史的沧桑与文化的传承。水变了但竹未变,人少了但胜流在续,变的是物质形态,不变的是精神传统。

「试与山灵论往事」以拟人手法将自然灵性化,末句以疑问收束,不给出确定的答案,留给读者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兰亭怀古,以「水非当日曲」与「竹似旧时修」的对比写出了变与不变的哲学思考。八百年的文化传承在「续胜流」三字中凝练呈现。末联以与山灵对话的幽默收束,将怀古之思化为与自然的交流,格调清雅而意趣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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