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枕

宋 · 高翥

译文

客枕眠僧舍,巍然鹤发翁。

客居在僧舍中安眠,是一位白发苍然的老翁。

事如前日异,心与少年同。

世事已与前日不同,心却与少年时一样。

一夜送春雨,五更临晓风。

一夜之间送走了春雨,五更时分迎面是拂晓的清风。

梦回思往事,愁在不言中。

梦中醒来思念往事,愁绪尽在不言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枕的愁思。客枕睡在僧舍中,巍然一位鹤发老翁;事情如前日已经不同,心却与少年时相同;一夜送走春雨,五更迎来晓风;梦醒回想往事,愁在不言之中。全诗写客中僧舍的夜思,以事异心同写出了老来不改的壮志,以梦醒写愁。

逐句解读
「客枕眠僧舍,巍然鹤发翁」——客枕睡在僧舍中,巍然一位鹤发老翁。

「客枕」写客居——睡在僧舍的客床上。

「巍然鹤发翁」写人之老——白发苍苍但气宇巍然。此联以客居与白发写老人的境遇。

「事如前日异,心与少年同」——事情如前日已经不同,心却与少年时相同。

「前日异」写世事之变——事情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少年同」写心志之不变——心还是年轻时那颗心。此联以事异心同写出了外表衰老而内心不变的矛盾。

「一夜送春雨,五更临晓风」——一夜送走春雨,五更迎来晓风。

「送春雨」写夜雨之去——春雨在夜中离去。

「临晓风」写黎明之来——五更时分晓风吹起。此联以雨去风来写夜到黎明的过渡。

「梦回思往事,愁在不言中」——梦醒回想往事,愁在不言之中。

「梦回」写梦醒——从梦中醒来。

「思往事」写回忆——回想过去的种种。

「愁在不言中」写愁之深——愁在心里说不出来,是最深沉的愁。此联以不言写最深之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异」与「同」的对比为核心。事异心同是全诗的矛盾——世事已变但初心不改。

「愁在不言中」以不言写最深的愁——能说出来的愁不是最深的,说不出来的才是。全诗以客枕之夜写一生的感慨,以短小的篇幅容纳了丰富的内涵。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客枕,以深沉的笔调写出了老来的心事。

「事如前日异,心与少年同」以事异心同写初心不改,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联。

「愁在不言中」以不言写最深之愁,含蓄而有力。全诗格调深沉,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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