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寓舍
宋 · 高翥
译文
门前流水碧粼粼
门前流过的溪水碧绿清澈
岁晚归来亦可人
岁末归来也令人心生欢喜
梅欲开时多是雨
梅花将要绽放的时候多逢雨天
草财生处便成春
小草刚刚萌生的地方便有了春意
娇儿对面两痴绝
娇儿面对面两人都痴傻可爱
老子关情一欠伸
我这老头儿牵动情怀伸了个懒腰
快洗竹𥬠𥬠浊酒
赶快洗净竹篘滤出浊酒
举杯先为洗京尘
举起酒杯先洗去一身京城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末归寓舍的感受。门前流水碧波粼粼,岁晚归来也令人感到亲切;梅花将开之时多逢雨水,小草初生之处便成春意;娇儿相对两个都痴绝可爱,老子关心的事不过一个欠伸;赶快洗竹滤浊酒,举杯先为洗去京城的尘土。全诗写归家的温馨与释然,情调轻松愉快。
逐句解读
「门前流水碧粼粼,岁晚归来亦可人」——门前流水碧波粼粼,岁末归来也令人感到舒适。
「碧粼粼」写水之清澈,「亦可人」写归来的满足——虽然寓舍简朴,但归家之感总是亲切的。
「梅欲开时多是雨,草财生处便成春」——梅花将要开放的时候多逢雨水,小草刚长出来的地方便有了春意。
「梅欲开时多是雨」写江南冬末的气候特征——梅花含苞时正值阴雨。
「草财生处便成春」写春之早来——只要草一发芽便是春天。「财」通「才」,刚刚之意。此联以物候写季节的微妙转换,观察入微。
「娇儿对面两痴绝,老子关情一欠伸」——娇儿在对面两个都痴傻可爱,老子关心的事不过打一个欠伸。
「痴绝」写幼子的天真傻气,可爱至极。
「老子关情一欠伸」写自己的闲适——最关心的事不过是打个哈欠,说明已无俗务牵挂。此联以幼子之痴与老子之闲对比,写出了归家后的放松与满足。
「快洗竹𥬠𥬠浊酒,举杯先为洗京尘」——赶快洗竹𥬠滤浊酒,举杯先为洗去京城的尘土。
「竹𥬠」即竹制的酒滤器,「𥬠」即过滤。急切地要喝酒,第一杯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洗去京城的尘土——「洗京尘」说明刚从京城归来,尘土既指行旅的风尘,也暗喻官场的尘俗。此联以饮酒之急切写归家之畅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归」为核心,从归来的环境(流水)、归来的时节(梅雨草春)、归来的人物(痴儿老子)、归来的心情(洗尘饮酒),层层写出归家的温馨。
「娇儿对面两痴绝」与「老子关情一欠伸」以一老二小的画面写家庭的温暖,极有生活气息。
「洗京尘」以饮酒洗尘象征归家之心的净化,既是字面的洗尘也是心灵的洗尘。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晚归家,以温馨的笔触写出了归家的喜悦和放松。从门前的流水到家中的幼子,从物候的观察到饮酒的畅快,处处洋溢着归家的幸福感。
「举杯先为洗京尘」是全诗的妙句——第一杯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洗去京尘,写出了对官场的厌倦和对归家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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