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冬送方岩
宋 · 高翥
译文
忠言历历未曾行,尽载图书出帝城。
忠言条条分明却从未被采纳,只得满载图书离开京城。
余子但知才可忌,先生当以去为荣。
他人只知嫉妒才能,先生当以离去为荣。
门阑竹石关心久,部曲谿山照眼明。
门前竹石关心已久,辖区溪山照眼明亮。
长啸归欤莫怊怅,浙江风定自潮平。
长啸归去吧不要惆怅,浙江风定之后自然潮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卯年冬送方岩之作。忠言历历在目却未曾被采纳,只得尽载图书离开帝城;旁人只知忌才,先生却当以离去为荣;门前的竹石是长久关心之物,部曲的溪山映照眼前一片光明;长啸归去吧不要惆怅,浙江风定之后自然潮平。全诗写送别方岩罢官归去,以豁达之语宽慰友人。
逐句解读
「忠言历历未曾行,尽载图书出帝城」——忠言条条分明却从未被采纳,只得满载图书离开京城。
「历历」即清楚分明,「未曾行」说明建议虽好但从未被实行。
「尽载图书」写归去之决然——只带走图书,不带他物。
「出帝城」写离开政治中心。
「余子但知才可忌,先生当以去为荣」——其他人只知嫉妒才能,先生却应当以离去为荣。
「余子」指朝中庸人,「才可忌」写才高遭忌——因为才能出众而被排挤。
「当以去为荣」写宽慰——被排挤而去不是耻辱而是荣耀,说明不与庸人同流合污。此联以「忌」与「荣」的对比写去留之辩。
「门阑竹石关心久,部曲谿山照眼明」——门前的竹石关心已久,管辖的溪山照映眼前一片明亮。
「门阑竹石」写家居之物——竹石是隐士的伴侣,已关心多年。
「部曲谿山」写管辖之地——方岩曾任地方官,辖区内溪山如画。
「照眼明」写归去之地的美好——山水明媚,足以安慰去国之人。
「长啸归欤莫怊怅,浙江风定自潮平」——长啸归去吧不要惆怅,浙江风停之后自然潮水平静。
「长啸归欤」用陶渊明「归去来兮」之意,「莫怊怅」即不要惆怅。
「风定自潮平」以自然喻人事——风停则潮平,时间会平复一切风波。此联以自然之理宽慰人心,豁达而有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宽慰为主调,以「忌」与「荣」、「久」与「明」、「风」与「平」三组对比写出了去国归隐的辩证之理。
「浙江风定自潮平」以自然现象喻人事之理,既是写景也是论理——风波总会平息,人生亦然。全诗格调豪迈而豁达,以宽慰之语写送别之情,不落悲伤窠臼。
总体评价
此诗送方岩归去,以豁达的笔调和明快的节奏写出了对友人的宽慰和祝福。
「浙江风定自潮平」是全诗的精华——以自然之理写人生之智,风定潮平既是写景也是论道,豁达而深刻。全诗格调高远,是送别诗中不落窠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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