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北山二首 其二

宋 · 高翥

译文

插花吹笛两山中,桃李尊前日日同。

在两山之间头上插花吹奏笛子,桃李花前的酒樽旁日日如此相聚。

待得马头飞絮满,更来沽酒看残红。

等到马头前杨花柳絮漫天飞舞之时,再来买酒赏看那凋零的落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日北山二首》的第二首,紧承前首游山之兴,写山中插花吹笛、赏春饮酒的快意生活。前首写寻旧题的怀旧之思,此首则转写当下的欢乐——桃李花前日日对饮,待到杨花飞尽再来赏看残红,写出了一种不知老之将至的畅快。

逐句解读
「插花吹笛两山中,桃李尊前日日同」——在两山之间插花吹笛,桃李花前的酒樽旁日日如此。

「插花」即头插野花,是古人春游的习俗;

「吹笛」则添风雅之趣。

「两山中」说明诗人活动于山间,自在逍遥。

「桃李尊前日日同」,桃李花开时节每日在花前饮酒,日复一日不觉厌倦。

「日日同」三字表面写重复,实则写沉醉——春光太美,不愿错过每一天。

「待得马头飞絮满,更来沽酒看残红」——等到马头前杨花柳絮飞满之时,再来买酒赏看凋零的落花。

「飞絮满」指暮春时节杨花柳絮漫天飞舞,这是春天将尽的标志。

「残红」即落花、残花,花已凋零。

「更来」说明诗人不是只赏盛花,连落花也要来看,且要「沽酒」来看——饮酒赏落花,是一种对春天的深情惜别。末联将时间的流逝化为具体的物候变化,由盛而衰却并不伤感,反有一种旷达洒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线索,从「桃李」盛开写到「飞絮满天」「残红」零落,将春日从盛到衰的过程浓缩于四句之中。

「插花吹笛」与「沽酒看残红」前后呼应,一写春盛之欢,一写春残之恋,情调一致而意境有别。诗中不写惜春的伤感,只写赏春的热忱——盛花要看,落花也要看,此中有人生态度。

「更来」二字尤妙,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的相约,将惜春之情写得明快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日山中饮酒赏花的快意,一反落花伤春的常见情调,以「更来沽酒看残红」的洒脱姿态面对春光流逝。全诗格调明快,意气风发,与第一首的清幽怀旧形成互补,合观两首方见北山春游之全貌。高翥以布衣终老,却无寒蹇之态,此诗正见其胸襟之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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