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旦日永定寺作

宋 · 高翥

译文

萧然一室坐清虚,又见西风到客居。

萧然一室坐于清虚,又见西风吹到客居。

老去身心便嬾惰,人来情意任亲疎。

老去身心变得懒惰,人来情意随它亲疏。

从僧借地秋移菊,与佛分镫夜读书。

向僧借地秋天移菊,与佛分灯夜里读书。

幽事复为行计夺,去留端的合何如。

幽事又被行计夺去,去留到底该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八月旦日在永定寺的感怀。萧然一室坐于清虚之中,又见西风吹到客居;老去身心变得懒惰,人来情意随它亲疏;向僧人借地秋天移栽菊花,与佛分灯夜里读书;幽居之事又被行旅之计夺去,去留到底该如何是好。全诗写客居寺中的矛盾——既想隐居又被行旅所牵。

逐句解读
「萧然一室坐清虚,又见西风到客居」——萧然一室坐于清虚之中,又看到西风吹到客居之地。

「萧然」写居处之简——空荡荡的一间屋子。

「坐清虚」写心境之空——独坐清虚,无物无我。

「又见西风」写时间之流——又一次西风到了,又是一年秋来。

「到客居」写身份之异——是客居而非长居。此联以萧然与西风写客居的清寂。

「老去身心便嬾惰,人来情意任亲疎」——老去身心变得懒惰,人来情意随它亲疏。

「便嬾惰」写老来的状态——身心都变懒了,不想劳作。

「任亲疎」写对人际的态度——人来人往,情意亲疏随它,不再强求。此联以懒与任写老来的淡泊。

「从僧借地秋移菊,与佛分镫夜读书」——向僧人借地秋天移栽菊花,与佛分灯夜里读书。

「借地移菊」写与僧的交往——借寺中之地种菊,是以菊会友。

「分镫读书」写与佛的亲近——夜分佛前灯来读书,是以佛为邻。此联以菊与灯写寺中的幽趣。

「幽事复为行计夺,去留端的合何如」——幽居之事又被行旅之计夺去,去留到底该如何才好。

「复为」写矛盾——想幽居但又被行旅打乱。

「行计夺」写外力的干扰——出行计划夺走了幽居的时光。

「端的合何如」写困惑——去与留到底怎样才合适?此联以矛盾收束,写出了去留两难的心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幽」与「夺」的矛盾为核心。前六句写幽居之美——萧然清虚、老来淡泊、移菊读书;末两句写行计之扰——幽事被行计夺走,去留两难。

「从僧借地秋移菊,与佛分镫夜读书」是全诗最清雅的一联——以移菊与读书写寺居的幽趣,简洁而优美。

总体评价
此诗写永定寺客居,以清寂的笔调和矛盾的心情写出了去留两难的心境。

「从僧借地秋移菊,与佛分镫夜读书」以菊与灯写寺居的幽趣,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末联「幽事复为行计夺,去留端的合何如」以矛盾收束,写出了人生的无奈。全诗格调清寂,情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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