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

宋 · 高似孙

译文

抱崖一水限僧居,空翠溟蒙画不如。

环绕山崖的一条溪水将僧人居所隔开,空濛翠色雾气迷蒙画笔也难以描摹。

落日游人山窈窕,清风啼鸟竹萧疎。

落日余晖下游人穿行在幽深秀美的山间,清风拂过啼鸟鸣唱竹林萧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西之景。水西在安徽泾县,为山水名胜之地。诗人以七绝形式描绘水西山水之美,将视觉上的空蒙翠色与听觉上的鸟啼风声交织,营造出如画般的意境。

逐句解读
「抱崖一水限僧居,空翠溟蒙画不如」环抱崖壁的一条溪水隔开了僧人居所,空蒙的翠色溟蒙一片连画也比不上——写水西山水的天然之美胜过人工之画。

「落日游人山窈窕,清风啼鸟竹萧疎」落日时分游人在窈窕的山间,清风吹拂啼鸟鸣叫在萧疏的竹林——以落日、游人、清风、啼鸟、竹林构建了一幅山间暮色图。

艺术手法
一、以“画不如”的反衬写山水之美。画本是对自然的模仿,而此处自然之美超过了画的再现,以否定绘画的方式来肯定山水,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自然胜于人工”的审美观。二、以“限”字写水与僧居的关系。“限”既有隔开之意,又有界定之意,溪水既是僧居的屏障也是僧居的边界,一物两义。三、“山窈窕”的拟人手法,赋予山以女性的柔美姿态,与“竹萧疎”的清瘦形成刚柔对照。四、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构建。“空翠溟蒙”是视觉的朦胧美,“清风啼鸟竹萧疎”加入了听觉的鸟啼与风声,使画面有了声音的维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绝写水西山水,以“画不如”的判断与“山窈窕”“竹萧疎”的意象,将水西的天然之美表现得清新脱俗。全诗虽短,却在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维度上构建了一个如画而又胜于画的山间世界,体现了高似孙写景诗的精炼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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