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绣阁夜作二首 其二
宋 · 高似孙
译文
识字始多忧,悟理良自苦。
识了字反而多了忧愁,悟出道理实在自讨苦吃。
少小习句读,岂解工训诂。
年少时学习句读,哪里懂得精工训诂之学。
一从入老大,甚觉悔雕组。
一进入老年,很后悔当初雕琢辞藻。
人生各用命,何乃太知古。
人生各有各的命运,何必过于了解古事。
典谟必皋契,诗句须李杜。
典谟之文必须是皋陶契那样的先贤所作,诗句必须是李白杜甫那样的大家所写。
生居诸公后,已觉万事忤。
生在诸位先贤之后,已感到万事都不如意。
勤妇少完袄,惰农甘莽卤。
勤快的妇人少有完好的袄衣,懒惰的农夫却甘于粗疏。
八卦不可推,天意眇如许。
八卦也不可推算,天意渺茫就是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分绣阁夜作二首之二。诗人在夜深独坐之时,反思自己读书治学的经历,从少时习句读到老大悔雕组,从典谟皋契到诗句李杜,发出才不如古、生不逢时的深沉感叹,最终归于天意渺茫的无奈。
逐句解读
「识字始多忧,悟理良自苦」识了字反而多了忧愁,悟出道理实在自讨苦吃——以反语开篇,写读书人的精神痛苦。
「少小习句读,岂解工训诂」年少时学习句读,哪里懂得精工训诂——回忆少时的浅薄。
「一从入老大,甚觉悔雕组」一进入老年,很后悔雕琢辞藻——写老大后对文章之学的反思。
「人生各用命,何乃太知古」人生各有各的命运,何必过于了解古事——由个人反思上升到人生哲学。
「典谟必皋契,诗句须李杜」典谟之文必须是皋陶契那样的先贤所作,诗句必须是李白杜甫那样的大家所写——感叹古人不可企及。
「生居诸公后,已觉万事忤」生在诸位先贤之后,已经感到万事都不如意——写生不逢时的失落。
「勤妇少完袄,惰农甘莽卤」勤快的妇人少有完好的袄衣,懒惰的农夫却甘于粗疏——以比喻写勤而不获、惰而自安的不公。
「八卦不可推,天意眇如许」八卦也不可推算,天意渺茫就是如此——以天意不可知收束,表达对命运的无奈。
艺术手法
一、以自嘲与反语构建反思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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