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蜀僧钦师

宋 · 高斯得

译文

天台招提薮,我常避其尘。

天台山的寺庙众多,我常避开那些尘嚣。

夫岂无名缁,近腻终汗人。

岂是没有有名的高僧,但过于近腻终究让人感到污浊。

衲子来西州,见之独情亲。

这位僧人从西州来,见到他却独觉情亲。

岂惟枌社意,亦喜丛林声。

岂只是同乡之谊,也欣赏丛林中的声名。

钦公惜我去,索赠良殷勤。

钦公舍不得我离去,索要赠诗极为殷勤。

子道我弗学,安能淑而身。

佛道我未曾学习,怎能完善自身。

虽然第一义,儒释曾何分。

虽然如此,论及第一义,儒与释又有何分别。

要踏石头路,须还铁脚根。

要踏石头的路,必须要有铁打的脚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蜀僧钦师之作。诗人坦陈自己常避佛寺之尘,但对钦师却情有独钟,原因在于二人虽有儒释之别,第一义却本无分别。末以踏石头路须还铁脚根作结,表达了对修行须脚踏实地的见解。

逐句解读
「天台招提薮,我常避其尘。」天台山的寺庙众多,我常避开那些尘嚣。

「夫岂无名缁,近腻终汗人。」岂是没有有名的高僧,但过于近腻终究让人感到污浊。

「衲子来西州,见之独情亲。」这位僧人从西州来,见到他却独觉情亲。

「岂惟枌社意,亦喜丛林声。」岂只是同乡之谊,也欣赏丛林中的声名。

「钦公惜我去,索赠良殷勤。」钦公舍不得我离去,索要赠诗极为殷勤。

「子道我弗学,安能淑而身。」佛道我未曾学习,怎能完善自身。

「虽然第一义,儒释曾何分。」虽然如此,论及第一义,儒与释又有何分别。

「要踏石头路,须还铁脚根。」要踏石头的路,必须要有铁打的脚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话为框架,坦诚而有深度。

「近腻终汗人」以直白语写出对一般僧人的不认同,为后文对钦师的欣赏蓄势。

「虽然第一义,儒释曾何分」是全诗的核心论点,以哲理的高度消解了儒释之分。

「要踏石头路,须还铁脚根」以生动的比喻收束,将抽象的修行之道化为具体的身体经验,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僧为题,却超越了一般的儒释之争,提出了「第一义曾何分」的深刻见解。诗人虽不学佛,却能从根本处看到儒释的相通之处,体现了宋代理学开放的思想气象。末以铁脚根之喻强调实践,不尚空谈,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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