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酒
宋 · 高斯得
译文
我辞相国归,遗我酒十器。
我辞别相国归去,相国留赠我十器酒。
拜受起潸然,为上有蜀字。
拜受之时潸然泪下,因为酒器上有蜀字。
狐狸之所嘷,种秫宁有地。
狐狸嚎叫的地方,哪里还有种秫酿酒之地。
得非父兄血,或是乡人泪。
莫非是父兄的血,或是乡人的泪。
我饮不下咽,思广相国赐。
我饮不下去咽不下,想要广施相国的赐予。
愿得投岷江,咸使西南醉。
愿能将酒投入岷江,让整个西南都醉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蜀酒为题,抒发对故土沦陷的沉痛之情。诗人辞别相国归来,相国赠蜀酒十器,诗人拜受之际潸然泪下——蜀地已为狐狸嚎叫之所,哪里还有种秫酿酒之地?这酒中或含父兄之血,或含乡人之泪。诗人饮不下咽,愿将酒投入岷江,让整个西南同醉,以寄托对故土的哀思。
逐句解读
「我辞相国归,遗我酒十器。」我辞别相国归去,相国留赠我十器酒。
「拜受起潸然,为上有蜀字。」拜受之时潸然泪下,因为酒器上有蜀字。
「狐狸之所嘷,种秫宁有地。」狐狸嚎叫的地方,哪里还有种秫酿酒之地。
「得非父兄血,或是乡人泪。」莫非是父兄的血,或是乡人的泪。
「我饮不下咽,思广相国赐。」我饮不下去咽不下,想要广施相国的赐予。
「愿得投岷江,咸使西南醉。」愿能将酒投入岷江,让整个西南都醉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物寄大悲,情感层层递进。
「拜受起潸然」以动作写情感的瞬间爆发,「为上有蜀字」以一个字触发故国之思。
「狐狸之所嘷」以荒凉意象写蜀地沦陷之惨。
「得非父兄血,或是乡人泪」以血泪喻酒,将酒从物质层面提升到精神层面,是全诗最震撼的一联。
「愿得投岷江,咸使西南醉」以浪漫想象收束,将个人之悲扩展为整个故土的集体哀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震撼力极强。诗人以蜀酒为媒介,将故土沦陷之痛表达得淋漓尽致。
「得非父兄血,或是乡人泪」一联以血泪代酒,意象惨烈而深沉;
「愿得投岷江,咸使西南醉」以醉喻悲,想象奇特而感人。全诗字字含泪,句句带血,是南宋遗民诗中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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