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自嘲
宋 · 高斯得
译文
今朝出门去,路逢揶揄子。
今天出门去,路上遇到嘲笑我的人。
汝形何龙钟,汝色何顦顇。
你的身形何等龙钟衰老,你的面色何等憔悴。
人皆钻当路,汝独钻故纸。
别人都在钻营当道权贵,你却独自钻研故纸旧书。
故纸高泰山,不直一杯水。
故纸堆高如泰山,却不值一杯水的实际利益。
当路众所趋,汝独无一字。
当路是众人趋附之处,你却连一个字也不曾去投。
玉堂炳宫烛,金华曳丝履。
玉堂中宫烛辉煌,金华殿上拖着丝履。
珥笔立螭头,属车陪豹尾。
插笔立于螭头之侧,跟随豹尾车出行。
世人共歆羡,汝乃独掩鼻。
世人都共同羡慕,你却独自掩鼻不屑。
七十不回头,汝亦自苦耳。
七十岁了还不回头,你也太自苦了。
抗手谢少年,吾今将仕矣。
举手谢绝少年的劝说,我现在要去出仕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生日自嘲之作。诗人以主客对答的形式,借揶揄子之口嘲讽自己一生钻故纸而不钻当路,龙钟顦顇而不悔,末以抗手谢少年、将仕矣作结,幽默中含着辛酸,自嘲中见出坚守。
逐句解读
「今朝出门去,路逢揶揄子。」今天出门去,路上遇到嘲笑我的人。
「汝形何龙钟,汝色何顦顇。」你的身形何等龙钟衰老,你的面色何等憔悴。
「人皆钻当路,汝独钻故纸。」别人都在钻营当道权贵,你却独自钻研故纸旧书。
「故纸高泰山,不直一杯水。」故纸堆高如泰山,却不值一杯水的实际利益。
「当路众所趋,汝独无一字。」当路是众人趋附之处,你却连一个字也不曾去投。
「玉堂炳宫烛,金华曳丝履。」玉堂中宫烛辉煌,金华殿上拖着丝履。
「珥笔立螭头,属车陪豹尾。」插笔立于螭头之侧,跟随豹尾车出行。
「世人共歆羡,汝乃独掩鼻。」世人都共同羡慕,你却独自掩鼻不屑。
「七十不回头,汝亦自苦耳。」七十岁了还不回头,你也太自苦了。
「抗手谢少年,吾今将仕矣。」举手谢绝少年的劝说,我现在要去出仕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主客对答为框架,采用反讽手法。
「人皆钻当路,汝独钻故纸」以「钻」字的双关义——钻营与钻研——构成巧妙的对比。
「故纸高泰山,不直一杯水」以夸张的对比写出学问之高而不值世用。
「玉堂炳宫烛」以下四句以华美的意象写仕途之荣耀,再以「汝乃独掩鼻」的反差写出诗人的不屑。
「七十不回头」写出固执,「吾今将仕矣」以反语作结——七十方仕,实为终身不仕的另一种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方式,表达了诗人坚守学问、不屑钻营的品格。诗中「人皆钻当路,汝独钻故纸」一联以双关构成反讽,精妙警策。末以「吾今将仕矣」的反语收束,在自嘲中含着坚持,在幽默中透着辛酸,是一首别具一格的生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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