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阑

宋 · 高斯得

译文

世道日沦忽,涔泪夜中滋。

世道日益沦丧消忽,暗夜中涔涔泪水滋生。

客问子何伤,伤予士气痿。

客人问我伤怀什么,我伤的是士气萎靡。

不见齐鲁哄,所争在糟醨。

没看见齐鲁之争吗,所争的不过是糟粕和薄酒。

我吻燥已久,幸歌韩奕诗。

我口唇干燥已久,幸好还能歌咏韩奕之诗。

若遭禁酒国,曹瞒尔何为。

若遭遇禁酒之国,曹操你又有什么办法。

一鏖臯兰下,赤壁竟不支。

一场鏖战在皋兰之下,赤壁之败终究不支。

虽云竟不支,主翁自怜之。

虽说终究不支,主人自己怜惜他。

骑虎不敢下,悲鸣亦可嗤。

骑虎不敢下来,悲鸣也可被嗤笑。

朝廷尽君子,拄撑頼公师。

朝廷上全是君子,撑持朝政仰赖公卿师傅。

似此好局面,诸生愿扶持。

看似如此好的局面,诸生愿意扶持。

尹京用老蔡,恐飜元祐规。

京尹任用老蔡,恐怕要翻覆元祐的规矩。

斯言是耶非,识者当能知。

这话是对还是错,有识之人当能辨知。

哑钟悬清庙,瘖虎伏路垂。

哑钟悬挂在清庙之中,瘖哑之虎伏在路旁。

此而为君子,小人当谓谁。

如果这些是君子,那小人应当是谁呢。

币轻物痛跃,赤子命一线。

纸币轻贱物价飞涨,百姓命悬一线。

尚曰此元祐,天乎欲谁欺。

还说这是元祐之政,天哪想要欺骗谁。

醪粲恩诚深,报复机诚危。

恩赐酒食之恩诚然深厚,报复的机谋也确实危险。

独哀三百年,豢此终何裨。

独自哀叹三百年,豢养这些终有何益。

咸幡不复举,志士徒伤悲。

咸幡不再举起,志士只是徒然伤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酒阑为题,借酒醒之际抒发对时政的深沉忧虑。诗人从士气萎靡写起,以禁酒之国喻言路之闭塞,进而批评朝廷用人不当、小人得势,指出元祐之政已面目全非,末以三百年豢养终归无益的悲观收束,体现了南宋末年有识之士对国运的绝望。

逐句解读
「世道日沦忽,涔泪夜中滋。」世道日益沦丧消忽,暗夜中涔涔泪水滋生。

「客问子何伤,伤予士气痿。」客人问我伤怀什么,我伤的是士气萎靡。

「不见齐鲁哄,所争在糟醨。」没看见齐鲁之争吗,所争的不过是糟粕和薄酒。

「我吻燥已久,幸歌韩奕诗。」我口唇干燥已久,幸好还能歌咏韩奕之诗。

「若遭禁酒国,曹瞒尔何为。」若遭遇禁酒之国,曹瞒你又有什么办法。

「一鏖臯兰下,赤壁竟不支。」一场鏖战在皋兰之下,赤壁之败终究不支。

「虽云竟不支,主翁自怜之。」虽说终究不支,主人自己怜惜他。

「骑虎不敢下,悲鸣亦可嗤。」骑虎不敢下来,悲鸣也可被嗤笑。

「朝廷尽君子,拄撑頼公师。」朝廷上全是君子,撑持朝政仰赖公卿师傅。

「似此好局面,诸生愿扶持。」看似如此好的局面,诸生愿意扶持。

「尹京用老蔡,恐飜元祐规。」京尹任用老蔡,恐怕要翻覆元祐的规矩。

「斯言是耶非,识者当能知。」这话是对还是错,有识之人当能辨知。

「哑钟悬清庙,瘖虎伏路垂。」哑钟悬挂在清庙之中,瘖哑之虎伏在路旁。

「此而为君子,小人当谓谁。」如果这些是君子,那小人应当是谁呢。

「币轻物痛跃,赤子命一线。」纸币轻贱物价飞涨,百姓命悬一线。

「尚曰此元祐,天乎欲谁欺。」还说这是元祐之政,天哪想要欺骗谁。

「醪粲恩诚深,报复机诚危。」恩赐酒食之恩诚然深厚,报复的机谋也确实危险。

「独哀三百年,豢此终何裨。」独自哀叹三百年,豢养这些终有何益。

「咸幡不复举,志士徒伤悲。」咸幡不再举起,志士只是徒然伤悲。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采用隐喻和反讽的手法。

「禁酒国」喻言路闭塞,「曹瞒」喻无力回天之人。

「哑钟悬清庙,瘖虎伏路垂」以哑钟、瘖虎喻朝中尸位素餐之人,形象警策。

「此而为君子,小人当谓谁」以反诘直刺朝廷用人之非,犀利有力。

「尚曰此元祐,天乎欲谁欺」以元祐之政自诩实则面目全非,揭露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阑之际的深沉思考,对南宋末年的政治腐败进行了全面的批判。诗人指出士气萎靡、小人当道、元祐之政名存实亡,三百年豢养终归无用。全诗以隐喻和反讽为武器,言辞激烈而不失节制,「哑钟瘖虎」之喻尤为警策,是一首具有强烈批判精神的政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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