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桑叹
宋 · 高斯得
译文
美哉豳郊道,风日清且熙。
美好啊豳郊的道路,风日清朗而和熙。
条桑纷冉冉,采蘩复祁祁。
修剪桑枝纷纷冉冉,采摘白蘩又祁祁众多。
盛时不可再,乱世诚堪悲。
盛世不可再现,乱世确实堪悲。
守令既暗懦,凶黠何纷披。
地方守令既昏暗懦弱,凶徒狡黠又何等猖獗。
千林非无主,夺攘无孑遗。
千片林子并非没有主人,但被劫夺后一无所剩。
白刃鬭原野,长乂守路垂。
白刃在原野上争斗,长叉守在路旁。
羸童拥树泣,弱隶空篮归。
瘦弱的儿童抱着树哭泣,体弱的仆人空篮而归。
更怜贫家女,束手看蚕饥。
更可怜贫家的女儿,束手无策看着蚕儿挨饿。
尔蚕何不幸,生此叔季时。
你们的蚕何等不幸,生在这衰乱的末世。
千筐与万箔,委弃如京坻。
千万筐箔的蚕,被弃如高大的谷堆。
昔闻花门乱,倒麦折桑枝。
从前听说花门之乱,倒麦折桑枝。
幸无风尘警,气象胡尔为。
幸而没有战乱警报,为何气象却如此凄惨。
天门万里远,吾君那得知。
天门万里之遥,我们的君王哪里能知道。
恨无古肤使,观风采吾诗。
恨没有古代的采诗官,来观风采集我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劫桑为叹,描写乱世中桑林被劫掠一空的惨状。诗人先写豳郊道的美景,旋即转入乱世之悲,详述凶徒劫桑、贫家女束手无策的惨象,末以天门万里远、吾君不得知作结,表达了对民生疾苦无人上达的忧愤。
逐句解读
「美哉豳郊道,风日清且熙。」美好啊豳郊的道路,风日清朗而和熙。
「条桑纷冉冉,采蘩复祁祁。」修剪桑枝纷纷冉冉,采摘白蘩又祁祁众多。
「盛时不可再,乱世诚堪悲。」盛世不可再现,乱世确实堪悲。
「守令既暗懦,凶黠何纷披。」地方守令既昏暗懦弱,凶徒狡黠又何等猖獗。
「千林非无主,夺攘无孑遗。」千片林子并非没有主人,但被劫夺后一无所剩。
「白刃鬭原野,长乂守路垂。」白刃在原野上争斗,长叉守在路旁。
「羸童拥树泣,弱隶空篮归。」瘦弱的儿童抱着树哭泣,体弱的仆人空篮而归。
「更怜贫家女,束手看蚕饥。」更可怜贫家的女儿,束手无策看着蚕儿挨饿。
「尔蚕何不幸,生此叔季时。」你们的蚕何等不幸,生在这衰乱的末世。
「千筐与万箔,委弃如京坻。」千万筐箔的蚕,被弃如高大的谷堆。
「昔闻花门乱,倒麦折桑枝。」从前听说花门之乱,倒麦折桑枝。
「幸无风尘警,气象胡尔为。」幸而没有战乱警报,为何气象却如此凄惨。
「天门万里远,吾君那得知。」天门万里之遥,我们的君王哪里能知道。
「恨无古肤使,观风采吾诗。」恨没有古代的采诗官,来观风采集我的诗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盛衰对比为基本结构。前四句写豳郊盛景,以《诗经》豳风之典渲染太平气象;
「盛时不可再」陡然一转,以下详写乱世之惨。
「白刃鬭原野」与「羸童拥树泣」形成暴力与弱小的对比,「千筐与万箔,委弃如京坻」以数量之巨与弃置之轻易形成对比,触目惊心。
「天门万里远,吾君那得知」以空间之遥写信息之隔,表达了民生疾苦无法上达的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刻反映南宋末年社会动乱的现实主义诗篇。诗人以劫桑这一具体事件,揭示了乱世中弱肉强食的残酷现实和地方官吏的无能。
「羸童拥树泣,弱隶空篮归」的意象令人心碎,「天门万里远,吾君那得知」的质问令人深思。全诗情感沉痛,笔力遒劲,是诗人忧国忧民精神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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