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溪即事五首 其五

宋 · 高斯得

译文

曩从太史氏,论次金匮书。

从前跟从太史官,编次整理金匮中的史书。

龙兴渡江后,麐止今皇初。

宋朝南渡以后,至当今皇上初年止。

微辞记当时,只字宁敢虚。

以微辞记录当时之事,一个字也不敢虚妄。

彼阿者谁子,顾欲私毁誉。

那些阿谀的人是谁,竟然想要私自操纵毁誉。

阳秋记慕容,史记名山储。

孙盛的《晋阳秋》记录慕容之事,司马迁的《史记》藏之名山。

二子亦过计,人心焉可诬。

二位也是多虑了,人心岂可诬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龟溪即事五首之末篇,反思修史之难与秉笔直书之重。诗人曾参与史馆修撰,深知史官面临的毁誉压力。诗以孙盛记慕容之事和司马迁藏书名山为鉴,指出人心的毁誉不可轻信,史家当以直笔为务。

逐句解读
「曩从太史氏,论次金匮书。」从前跟从太史官,编次整理金匮中的史书。

「龙兴渡江后,麐止今皇初。」宋朝南渡以后,至当今皇上初年止。

「微辞记当时,只字宁敢虚。」以微辞记录当时之事,一个字也不敢虚妄。

「彼阿者谁子,顾欲私毁誉。」那些阿谀的人是谁,竟然想要私自操纵毁誉。

「阳秋记慕容,史记名山储。」孙盛的《晋阳秋》记录慕容之事,司马迁的《史记》藏之名山。

「二子亦过计,人心焉可诬。」二位也是多虑了,人心岂可诬枉。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采用叙事与论断相结合的手法。前四句叙事,交代修史经历和原则,以「只字宁敢虚」表明史家之严谨。中二句转入对毁誉之人的揭露,以「彼阿者谁子」的质问语气表达愤慨。后四句以孙盛、司马迁为典范,肯定直笔修史的传统,末以「人心焉可诬」收束,掷地有声,表明史家之笔不可为私利所左右。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触及了修史的根本问题——直笔与毁誉的冲突。诗人以亲身经历道出史官之难,又以孙盛、司马迁的先例自勉,坚持「只字宁敢虚」的修史原则。全诗议论精当,语言凝练,在龟溪即事五首中以思想深度见长,体现了诗人作为史官的职业操守和正直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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