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溪即事五首 其四

宋 · 高斯得

译文

二疏仕汉庭,才术相颉䀪。

疏广疏受叔侄在汉廷为官,才干术业不相上下。

竝传已云宠,同归更辉光。

并受宠传已是荣宠,一同归去更添光辉。

蹇予与季父,碔砆而琳琅。

然而我与季父,我是碔砆而他是琳琅。

不才自宜汰,显斥庸何伤。

不才之人自当淘汰,被显斥又有何伤。

处我嫌疑间,斯义安所当。

将我置于嫌疑之间,这道理怎能说得通。

潜圣讥邻醯,焉廋渠肺肠。

潜圣讥讽邻人如醋一般小器,怎能掩饰他的肺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龟溪即事五首之四,以汉代二疏(疏广、疏受)同归之事为对照,反思自己与季父(叔父)同遭贬斥的境遇。诗人以碔砆比己、琳琅比季父,认为自己不才被斥理所当然,但季父之才不应遭此对待,对季父被牵连深感不平。

逐句解读
「二疏仕汉庭,才术相颉䀪。」疏广疏受叔侄在汉廷为官,才干术业不相上下。

「竝传已云宠,同归更辉光。」并受宠传已是荣宠,一同归去更添光辉。

「蹇予与季父,碔砆而琳琅。」然而我与季父,我是碔砆而他是琳琅。碔砆为似玉之石,琳琅为美玉。

「不才自宜汰,显斥庸何伤。」不才之人自当淘汰,被显斥又有何伤。

「处我嫌疑间,斯义安所当。」将我置于嫌疑之间,这道理怎能说得通。

「潜圣讥邻醯,焉廋渠肺肠。」潜圣讥讽邻人如醯(醋),怎能掩饰他的肺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喻今,以二疏之同荣反衬己与季父之同辱,以碔砆与琳琅之对比突出二人贤愚有别却同遭贬斥的不公。

「不才自宜汰,显斥庸何伤」以退为进,表面自贬,实则为季父鸣不平。

「处我嫌疑间,斯义安所当」直斥处理不公,质问有力。末以「潜圣讥邻醯」作结,暗讽构陷者心术不正,含蓄而辛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族遭遇为切入点,将个人之辱与亲人之冤交织,在自贬中寓有不平之鸣。

「碔砆而琳琅」的对比精当有力,既表达了对季父的敬重,又暗含对当道者的不满。全诗虽短而意蕴丰厚,在自省中不失锋芒,体现了诗人刚直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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