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谢章奏疏赋朝阳吟

宋 · 高斯得

译文

岷峨秃如赭,江汉浊如泔。

岷山峨眉秃如赭色,长江汉水浊如泔水。

云何只隔夜,泼黛挼青蓝。

为何只隔了一夜,便泼洒出黛青和靛蓝的秀色。

得非气沆砀,祝融困西戡。

莫非是沆砀之气弥漫,祝融被困于西征。

秋风抗手谢,天公吾敢贪。

秋风举手告别,天公之美我岂敢贪享。

此邦旧崛奇,神气虎眈眈。

此地向来奇崛不凡,神气如虎视眈眈。

山为万仞高,水作千尺涵。

山高万仞,水深千尺涵容。

尔来遽一变,风景殊不堪。

近来突然一变,风景变得不堪入目。

月堕鸡不晨,露警鹤犹鼾。

月落而鸡不报晨,露寒而鹤仍在鼾睡。

长毕绶若若,修缗府潭潭。

长长的大印绶带飘飘,修长的钓线府库深深。

坐令死瓦色,空蒙亘西南。

坐视死灰般的瓦色,弥漫笼罩整个西南。

划闻卷阿奏,翠凤鸣孤岚。

忽然听到卷阿之奏,翠凤在孤岚中鸣叫。

尹氏谁敢指,家父独纵谈。

如尹氏专权谁敢指斥,只有家父敢于纵论。

三十六峰下,有此奇伟男。

三十六峰之下,有此奇伟的男儿。

戛摩参井燄,刬磢山川慙。

光芒摩天映照参井星宿之焰,使山川也自惭形秽。

予方感嫠纬,耳此距跃三。

我正感叹如嫠妇之忧国,听了此言跃起三尺。

作歌为贾勇,罪我如饴甘。

作歌以助勇气,即使加罪于我也甘之如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谢章奏疏后所赋的朝阳吟。诗人由自然界的突变联想到政治的风云变幻,对忠臣上疏直谏表示敬意,并自比嫠妇之忧国,表达了振奋士气、直言论政的决心。

逐句解读
「岷峨秃如赭,江汉浊如泔。」岷山峨眉秃如赭色,长江汉水浊如泔水。

「云何只隔夜,泼黛挼青蓝。」为何只隔了一夜,便泼洒出黛青和靛蓝的秀色。

「得非气沆砀,祝融困西戡。」莫非是沆砀之气弥漫,祝融被困于西征。

「秋风抗手谢,天公吾敢贪。」秋风举手告别,天公之美我岂敢贪享。

「此邦旧崛奇,神气虎眈眈。」此地向来奇崛不凡,神气如虎视眈眈。

「山为万仞高,水作千尺涵。」山高万仞,水深千尺涵容。

「尔来遽一变,风景殊不堪。」近来突然一变,风景变得不堪入目。

「月堕鸡不晨,露警鹤犹鼾。」月落而鸡不报晨,露寒而鹤仍在鼾睡。喻朝政昏暗,无人警觉。

「长毕绶若若,修缗府潭潭。」长长的大印绶带飘飘,修长的钓线府库深深。

「坐令死瓦色,空蒙亘西南。」坐视死灰般的瓦色,弥漫笼罩整个西南。

「划闻卷阿奏,翠凤鸣孤岚。」忽然听到卷阿之奏,翠凤在孤岚中鸣叫。喻忠臣上疏。

「尹氏谁敢指,家父独纵谈。」如尹氏专权谁敢指斥,只有家父敢于纵论。

「三十六峰下,有此奇伟男。」三十六峰之下,有此奇伟的男儿。

「戛摩参井燄,刬磢山川慙。」光芒摩天映照参井星宿之焰,使山川也自惭形秽。

「予方感嫠纬,耳此距跃三。」我正感叹如嫠妇之忧国,听了此言跃起三尺。

「作歌为贾勇,罪我如饴甘。」作歌以助勇气,即使加罪于我也甘之如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然景象的骤变隐喻政治的昏暗与清明。

「岷峨秃如赭」写山川之荒败,「泼黛挼青蓝」写骤然转美,两者形成强烈对比。

「月堕鸡不晨,露警鹤犹鼾」以拟人手法写出朝政昏暗无人警觉的危急,「尹氏谁敢指,家父独纵谈」以《诗经》之典写出直言之可贵。

「戛摩参井燄」以星辰之光喻忠臣之正气,气势磅礴。

「予方感嫠纬」以左传嫠妇之忧国之典自况,表明忧国非为私利。

「罪我如饴甘」以甘饴喻受罚,表达直言无悔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气象宏大,由自然之变而及政治之变,由忧愤而转振奋,情感跌宕起伏。诗人以嫠妇之忧国自比,又以贾勇之歌自励,在南宋末年的政治黑暗中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全诗用典丰富而精当,意象雄奇而壮美,是一首兼具政治批判力度和文学感染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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