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天台侍郎黄公神道碑

宋 · 高斯得

译文

昔纂宁宗纪,名臣叹寂寥。

昔日编撰宁宗本纪时,感叹名臣寥落稀少。

巨奸方枋国,多士谩盈朝。

大奸臣正把持国政,众多贤士不过是徒然充盈朝堂。

快读黄公传,如闻舜代韶。

痛快地阅读黄公的传记,如同聆听舜帝时代的韶乐。

尽言醒众聩,独立耸清标。

直言进谏唤醒众人的昏聩,卓然独立树立清正的风骨。

辨枉全张猛,持身简竖刁。

辨明冤屈保全张猛,持身端正远避竖刁之辈。

要途方凛凛,归梦已摇摇。

身处要路之时正令人敬畏,归乡之梦却已摇曳不定。

疏广还家勇,羲之入海遥。

如疏广辞官还家般果断,如王羲之入海般远去。

寒花矜晚节,老桧傲霜朝。

寒花以晚节自矜,老桧傲然面对霜寒之晨。

迁史虽犹缺,邕碑亦孔昭。

司马迁的史书虽有缺失,蔡邕的碑文也甚为昭彰。

咨予无健笔,魂去若为招。

叹息我没有雄健的笔力,魂魄已去又如何招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天台侍郎黄公神道碑后所作。黄公即黄度,南宋名臣。诗中赞叹黄度在巨奸当国之际独能直言、独立清标的品格,对其疏广还家、羲之入海的退隐选择表示敬意,末以自己无健笔为憾,表达了深深的景仰之情。

逐句解读
「昔纂宁宗纪,名臣叹寂寥。」从前编撰宁宗纪时,感叹名臣之寂寥稀少。

「巨奸方枋国,多士谩盈朝。」巨奸正在把持国政,众多士人只是徒然盈朝。

「快读黄公传,如闻舜代韶。」快读黄公的传记,如听到舜代的韶乐。

「尽言醒众聩,独立耸清标。」尽言之辞唤醒众人之聋聩,独立于世耸立清高标格。

「辨枉全张猛,持身简竖刁。」辨别冤枉保全了张猛,持身简洁拒斥竖刁之徒。

「要途方凛凛,归梦已摇摇。」要途之上正凛然严正,归乡之梦已经摇摇浮动。

「疏广还家勇,羲之入海遥。」如疏广还家之勇决,如王羲之入海之遥远。

「寒花矜晚节,老桧傲霜朝。」寒花矜持晚节,老桧傲视霜朝。

「迁史虽犹缺,邕碑亦孔昭。」迁史虽仍有缺漏,蔡邕之碑也十分昭明。

「咨予无健笔,魂去若为招。」叹我没有健笔,魂魄远去如何招回。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读碑为契机,采用叙议结合手法。

「巨奸方枋国,多士谩盈朝」以巨奸与多士对举,一个当权一个无权,揭露了忠奸不两立的政治现实。

「尽言醒众聩,独立耸清标」以醒聩、耸标写出黄公之言与行的双重力量。

「疏广还家勇,羲之入海遥」以两位先贤的退隐为黄公的选择找到历史的呼应。

「寒花矜晚节,老桧傲霜朝」以寒花、老桧喻黄公的晚节与坚贞,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语言概括了黄度的品格和选择,既有对其直言敢谏的钦佩,又有对其归隐退避的理解。

「寒花矜晚节,老桧傲霜朝」一联以物喻人,形象鲜明。全诗情感真挚,在对先贤的追慕中寄寓了诗人的自我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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