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斋牟端明挽诗

宋 · 高斯得

译文

硕德千人表,高风一世钦。

盛德为千人表率,高风为一世所钦仰。

师承文靖正,识拔秀岩深。

师承文靖公之正学,识拔人才深如秀岩。

奥学方前古,雄文独擅今。

深奥的学问可与古人比肩,雄健的文章独擅于今。

史筵新发轫,儒馆力抽簪。

修史之席刚启程,儒学馆中努力抽簪致仕。

萧艾俄当路,蘅兰夐出林。

萧艾忽然当道,蘅兰远远地出了丛林。

螭头恩舄奕,豹尾步嵚崟。

螭头之恩盛大,豹尾之步高峻。

斮胫思全玉,围腰肯待金。

断胫思全美玉,围腰岂肯等待金带。

绶甘辞若若,戟喜对森森。

甘心辞去若若之绶,欢喜面对森森之戟。

孽火遭千劫,谗波沸百壬。

孽火遭受千劫,谗波沸涌百般小人。

然脐机穽巧,拔眼计谋阴。

如董卓燃脐般的陷阱巧妙,拔眼之计谋阴险。

诬诋渊衷监,成蠲宠命临。

诬诋之声被圣明洞察,宠命终得降临。

一麾犹偃蹇,三节又侵寻。

一次外任仍偃蹇不遇,三度持节又渐渐侵蚀。

听履星辰近,司纶雨露湛。

听履之声近于星辰,司纶之职沐雨露之恩。

世方期汲直,人已感迟任。

世人正期望汲黯之直,人们已感迟任之德。

披腹平生节,攀髯晚岁心。

披露腹心展示平生节操,攀髯表达晚岁忠心。

幅巾朝第就,遗服暮庭𫷷。

幅巾就朝第之位,遗服悬于暮色庭中。

书殿荣封冢,玄台閟在岑。

书殿荣耀封于冢墓,玄台幽闭于山岑。

鹤山初共被,苕水晚同襟。

鹤山翁初时同被共寝,苕水畔晚年同襟交游。

感旧须成雪,怀人涕作霖。

感怀旧事须发已白如雪,怀念故人涕泪如霖雨。

元成负文采,端可嗣徽音。

元成身负文采,确实可以继承美好的声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存斋牟端明(牟子才)所作挽诗。诗中全面回顾了牟子才的一生:师承正学、识拔人才、修史直笔、遭受谗害而不屈,末以鹤山共被、苕水同襟的深厚交谊作结,表达了痛失知音的深切哀思。

逐句解读
「硕德千人表,高风一世钦。」盛德为千人表率,高风为一世所钦仰。

「师承文靖正,识拔秀岩深。」师承文靖公之正学,识拔人才深如秀岩。

「奥学方前古,雄文独擅今。」深奥的学问可与古人比肩,雄健的文章独擅于今。

「史筵新发轫,儒馆力抽簪。」修史之席刚启程,儒学馆中努力抽簪致仕。

「萧艾俄当路,蘅兰夐出林。」萧艾忽然当道,蘅兰远远地出了丛林。

「螭头恩舄奕,豹尾步嵚崟。」螭头之恩盛大,豹尾之步高峻。

「斮胫思全玉,围腰肯待金。」断胫思全美玉,围腰岂肯等待金带。

「绶甘辞若若,戟喜对森森。」甘心辞去若若之绶,欢喜面对森森之戟。

「孽火遭千劫,谗波沸百壬。」孽火遭受千劫,谗波沸涌百般小人。

「然脐机穽巧,拔眼计谋阴。」如董卓燃脐般的陷阱巧妙,拔眼之计谋阴险。

「诬诋渊衷监,成蠲宠命临。」诬诋之声被圣明洞察,宠命终得降临。

「一麾犹偃蹇,一麾犹偃蹇,三节又侵寻。」一次外任仍偃蹇不遇,三度持节又渐渐侵蚀。

「听履星辰近,司纶雨露湛。」听履之声近于星辰,司纶之职沐雨露之恩。

「世方期汲直,人已感迟任。」世人正期望汲黯之直,人们已感迟任之德。

「披腹平生节,攀髯晚岁心。」披露腹心展示平生节操,攀髯表达晚岁忠心。

「幅巾朝第就,遗服暮庭𫷷。」幅巾就朝第之位,遗服悬于暮色庭中。

「书殿荣封冢,玄台閟在岑。」书殿荣耀封于冢墓,玄台幽闭于山岑。

「鹤山初共被,苕水晚同襟。」鹤山翁初时同被共寝,苕水畔晚年同襟交游。

「感旧须成雪,怀人涕作霖。」感怀旧事须发已白如雪,怀念故人涕泪如霖雨。

「元成负文采,端可嗣徽音。」元成身负文采,确实可以继承美好的声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全面的人物传记式手法,将牟子才的一生行迹和品格完整呈现。

「萧艾俄当路,蘅兰夐出林」以香草恶草之喻写出正邪之争,形象鲜明。

「孽火遭千劫,谗波沸百壬」以火与波喻迫害之猛烈,「然脐机穽巧,拔眼计谋阴」以历史典故写谗害之阴险。末以「鹤山初共被,苕水晚同襟」的个人交谊收束,由公转私,由大及小,情感真挚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庄重深厚的人物挽诗。诗人以精炼的语言概括了牟子才一生的学术成就、仕途经历和人格风范,既是对逝者的全面评价,也是二人深厚交谊的见证。全诗结构完整,从师承到仕途,从迫害到哀荣,再到私人交谊,层次分明,感情由庄重而渐入悲痛,是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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