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浮次韵予亦再赋
宋 · 高斯得
译文
咨余运颓侵,非复少年日。
叹我年运衰退侵逼,已非少年之日。
嵇康既习懒,长卿又婴疾。
如嵇康般惯于懒散,又如司马相如般多病缠身。
避客如避仇,俗子意多失。
躲避客人如同躲避仇人,对俗人多有失礼。
独于声气同,迹两心事一。
唯独对声气相投之人,彼此行迹虽两而心事归一。
粝饭盘菹芹,浊酒笾撰栗。
粗米饭配着芹菜腌菜,浊酒佐着栗子。
家食虽清贫,尚有币余斥。
在家闲居虽然清贫,还有些许余钱可用。
每思世路巇,身不寒而栗。
每当想到世路的险峻,身体不寒而战栗。
何如掩关卧,黑甜过崖蜜。
不如闭门高卧,酣睡之甘胜过崖蜜。
觉来荷长才,乐圃𣃁芝术。
醒来后感荷你的长才,在乐圃中采掘芝草术药。
末路值令弟,自远造余室。
在穷途末路之际遇到令弟,从远方来到我的居室。
未久欲思归,依人似高适。
不久便想归去,依人如客似高适当年。
飞飞羽差池,秋鴈避春乙。
飞飞羽翼参差不齐,如秋雁避开了春燕。
可怜陆士衡,呜咽送亲密。
可怜如陆机一般,呜咽着送别亲密之人。
桡音转回塘,无由望文鹢。
桨声转过回旋的塘岸,再也无法望见你的船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不浮弟韵的再赋之作。诗人自述年迈体衰、慵懒多疾,虽家食清贫,却有隐居自适之意。闻令弟来访,又闻其欲归,不禁感慨万千,以陆机送别亲人之悲收束,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咨余运颓侵,非复少年日。」叹我年运衰退侵逼,已非少年之日。
「嵇康既习懒,长卿又婴疾。」如嵇康般惯于懒散,又如司马相如般多病缠身。
「避客如避仇,俗子意多失。」躲避客人如同躲避仇人,对俗人多有失礼。
「独于声气同,迹两心事一。」唯独对声气相投之人,彼此行迹虽两而心事归一。
「粝饭盘菹芹,浊酒笾撰栗。」粗米饭配着芹菜腌菜,浊酒佐着栗子。
「家食虽清贫,尚有币余斥。」在家闲居虽然清贫,还有些许余钱可用。
「每思世路巇,身不寒而栗。」每当想到世路的险峻,身体不寒而战栗。
「何如掩关卧,黑甜过崖蜜。」不如闭门高卧,酣睡之甘胜过崖蜜。
「觉来荷长才,乐圃𣃁芝术。」醒来后感荷你的长才,在乐圃中采掘芝草术药。
「末路值令弟,自远造余室。」在穷途末路之际遇到令弟,从远方来到我的居室。
「未久欲思归,依人似高适。」不久便想归去,依人如客似高适当年。
「飞飞羽差池,秋鴈避春乙。」飞飞羽翼参差不齐,如秋雁避开了春燕。
「可怜陆士衡,呜咽送亲密。」可怜如陆机一般,呜咽着送别亲密之人。
「桡音转回塘,无由望文鹢。」桨声转过回旋的塘岸,再也无法望见你的船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起笔,先写自身衰颓之态,以嵇康、相如自比,既见性情又寓身世之感。
「每思世路巇,身不寒而栗」以生理反应写心理恐惧,真切有力。
「何如掩关卧,黑甜过崖蜜」以酣睡之甜与崖蜜相比,写出隐居自适的满足。后半转写与令弟的聚散,「未久欲思归」写出相聚之短暂,令人怅然。末以陆机送别之典作结,将个人情感融入千古离愁之中,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隐居之态,后半写离别之情,由静转动,由自适而转怅惘。诗中「黑甜过崖蜜」一语最为生动,将酣睡之乐写得别出心裁。全诗虽为次韵之作,却自然流利,情真意切,在兄弟赠答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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