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局

宋 · 高斯得

译文

舜为天子臯为士,瞽瞍杀人执而已。

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不过是拘捕而已。

从来三尺天下平,析律二端真可鄙。

从来法律使天下太平,断律两端真可鄙弃。

近闻编局荡巢穴,尽取鼠辈尸诸市。

近来听说编局荡平巢穴,把鼠辈全部处死于市。

布衣韦带三十余,笞配黥流动千里。

布衣韦带者三十余人,笞打配流黥面流放千里。

独遗太学四五士,但以奸京法从事。

唯独留下太学四五名士,仅以奸京之法处置。

秦相不重褒衣人,曷为忠恕而已矣。

秦相不看重褒衣之人,为何只是忠恕而已。

乃知能掉三寸舌,极恶穷凶犹可恃。

才知道能摇三寸之舌,极恶穷凶之人尚可倚仗。

大理得臯陶,汝曹应颡泚。

大理寺若得皋陶,尔等应当额头冒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编局之作,讽刺编局滥权。诗人以舜为天子皋陶为士之正道,对比析律二端之鄙,又以编局荡巢穴、尽取鼠辈尸诸市写严刑之酷,以独遗太学四五士、但以奸京法从事写执法之偏,末以大理得皋陶、汝曹应颡泚写对正义的呼唤。

逐句解读
「舜为天子臯为士,瞽瞍杀人执而已。」舜为天子皋陶为执法之士,瞽瞍杀人也只是拘捕而已。

「从来三尺天下平,析律二端真可鄙。」从来三尺之法使天下公平,析律为二端真是可鄙。

「近闻编局荡巢穴,尽取鼠辈尸诸市。」近闻编局扫荡巢穴,将鼠辈尽取暴尸于市。

「布衣韦带三十余,笞配黥流动千里。」布衣韦带三十余人,笞打配隶黥面流放千里之外。

「独遗太学四五士,但以奸京法从事。」独独遗下太学四五士,只用奸京之法来治罪。

「秦相不重褒衣人,曷为忠恕而已矣。」秦相不重视褒衣之人,为何不能忠恕而已。

「乃知能掉三寸舌,极恶穷凶犹可恃。」于是知道能摇三寸之舌,极恶穷凶之人尚可依恃。

「大理得臯陶,汝曹应颡泚。」大理寺若得皋陶,你们应当颡上流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

「舜为天子皋为士」之正道与「析律二端」之偏私对比,是非判然。

「尽取鼠辈尸诸市」与「独遗太学四五士」对比,执法之偏一目了然。

「大理得皋陶,汝曹应颡泚」以皋陶之正写编局之不正,警醒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编局为题,写出了法律不公之弊。

「从来三尺天下平,析律二端真可鄙」一联以最简洁的语言写出执法不公之害,是全诗的灵魂。全诗格调峻急,在政治批判诗中别具法理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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