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风雨有怀故人
宋 · 高鹏飞
译文
心驰流水高山外,身在落花啼鸟中。
心神飞驰到流水高山之外,身体却留在落花啼鸟的暮春之中。
滴得愁浓青杏雨,吹教梦断碧梧风。
青杏时节的雨滴得愁情越发浓重,碧梧间的风把好梦生生吹断。
垂堂远愧千金子,扫地空怜一亩宫。
居于危墙之下远愧于富贵人家的子弟,扫地而居空自怜惜这狭小的一亩之宫。
两朵灯花伴孤独,清懽那得玉人同。
两朵灯花陪伴着孤独的人,清雅的欢愉怎能与心上的人儿共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深夜风雨中对故人的思念。高鹏飞以流水高山、落花啼鸟的意象起笔,又以青杏雨、碧梧风烘托愁情,层层渲染思念之苦。后半首转入身世之感,以千金子、一亩宫的对比写自己的落寞,末以灯花孤独收束,深情款款。
逐句解读
「心驰流水高山外,身在落花啼鸟中。」心神飞驰到流水高山之外,身体却留在落花啼鸟之中。
"流水高山"用伯牙子期知音之典,暗指思念的正是知音之人;
"落花啼鸟"写眼前春暮景象,心与身的分离正是思念之苦的根源。
「滴得愁浓青杏雨,吹教梦断碧梧风。」青杏时节的雨滴得愁情更浓,碧梧间的风把好梦吹断。
"青杏雨"点明暮春时节,"碧梧风"写出夜风之寒,雨添愁、风断梦,将相思之苦具象化。
「垂堂远愧千金子,扫地空怜一亩宫。」居于危墙之下远愧于富家子弟,扫地而居空自怜惜这一亩之宫。
"垂堂"用"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典,写自己处境不安;
"一亩宫"写居处狭小,与"千金子"对比悬殊。
「两朵灯花伴孤独,清懽那得玉人同。」两朵灯花陪伴着孤独的人,清雅的欢愉怎能与玉人共享。
"灯花"写夜深独坐,"玉人"指思念的故人,灯花虽双而人独孤,反衬尤为凄凉。
艺术手法
一是心身对举的抒情方式。首联以"心驰"与"身在"的对立,将思念之苦表现为一种灵肉分离的状态,极具感染力。二是色彩意象的精心营构。
"青杏""碧梧"色彩鲜明而偏冷,与愁情相得益彰。三是以小物写大情。
"两朵灯花"极其细微,却成为孤独的精确刻度——灯花成双而人孤独,以偶衬奇,以微写宏。
总体评价
此诗将思念之情写得深切而不浮泛,首联的心身对举、颔联的情景交融、颈联的身世感慨、尾联的灯花孤照,层次分明而情感递进。尤其"两朵灯花伴孤独"一句,以极简的物象写极深的孤独,不事雕琢而情味自远,堪称宋诗抒情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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