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
宋 · 高登
译文
瘴气如云。
瘴气如云弥漫。
暑气如焚。
暑气如火焚烧。
病轻时、也是十分。
病轻的时候,也十分难受。
沈疴恼客,罪罟萦人。
重病恼人,法网缠身。
叹槛中猿,笼中鸟,辙中鳞。
叹息如槛中猿猴、笼中飞鸟、车辙中之鱼。
休负文章,休说经纶。
不要辜负了文章才华,不要说经世之略。
得生还、已早因循。
得以生还,已是早早因循苟且。
菱花照影,筇竹随身。
铜镜照出瘦影,筇竹杖随身而行。
奈沈郎尩,潘郎老,阮郎贫。
奈何如沈约般消瘦,如潘岳般老去,如阮籍般贫困。
赏析
题解
此词写谪居贬所的困苦境遇与无奈心情。瘴气暑气、沉疴罪罟、槛猿笼鸟辙中鳞的比喻层层叠加,写尽困顿之苦。下阕以沈郎、潘郎、阮郎自比,写出才人落魄的共同命运,格调沉痛而不失自尊。
逐句解读
「瘴气如云。暑气如焚」——瘴气如云弥漫,暑气如火焚烧。写贬所环境的恶劣。
「病轻时、也是十分」——病轻的时候,也十分难受。即使病轻也难忍受,何况病重。
「沈疴恼客,罪罟萦人」——重病恼人,法网缠身。身病与政治之罪双重困厄。
「叹槛中猿,笼中鸟,辙中鳞」——叹息如槛中猿猴、笼中飞鸟、车辙中之鱼。三个比喻写尽困厄之态。
「休负文章,休说经纶」——不要辜负了文章才华,不要说经世之略。在困厄中仍不愿放弃才学,但现实已不容施展。
「得生还、已早因循」——得以生还,已是早早因循苟且。贬谪中生还已是幸事。
「菱花照影,筇竹随身」——铜镜照出瘦影,筇竹杖随身而行。菱花为镜,写形销骨立与老态龙钟。
「奈沈郎尩,潘郎老,阮郎贫」——奈何如沈约般消瘦,如潘岳般老去,如阮籍般贫困。三个典故写才人之困:沈约腰围减、潘岳头白、阮籍穷途。
艺术手法
"槛中猿,笼中鸟,辙中鳞"三个比喻密集排列,从不同角度写困厄:猿之被困、鸟之被囚、鱼之涸辙,层层递进。
"沈郎尩,潘郎老,阮郎贫"以三位才子的典故对应自身处境,既是自比也是概括——才人之困自古皆然,个人遭遇便有了普遍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词写谪居之苦极为真切,瘴气如云、暑气如焚的环境描写与槛猿笼鸟的比喻相得益彰。末句三典并举,将个人困厄升华为才人的共同命运,沉痛而不失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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