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宋 · 高登
译文
忽忽已秋杪,言归欣有期。
时光匆匆已是深秋,说起归家欣喜已有归期。
节物想吾庐,青蕊繁东篱。
想象家中应时的风物,东篱下青色的花蕾繁盛绽放。
流匙白云子,蘸甲黄鹅儿。
滑过汤匙的米饭洁白如云,沾到指甲的黄酒醇香醉人。
对此忆羁旅,多应歌式微。
面对此景想起羁留异乡的游子,多半会吟唱《式微》思归之歌。
喜慰倚门心,愁消举案眉。
母亲倚门望归的心可以得到欣慰,妻子举案齐眉的愁眉也能舒展。
稚子闹檐隙,绕膝牵人衣。
幼子在屋檐下嬉闹,绕着膝下牵扯着人的衣裳。
归兴念如许,兼程犹苦迟。
归家的念头如此强烈,即使日夜兼程还嫌太迟。
明朝秋色里,乌帽风披披。
明天行在秋色之中,乌帽在风中飘动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秋日思归之情,与《偕学子游都峤》当为同一时期所作,末句"乌帽风披披"尤为明显。诗人身处异乡,时值秋末,归期将至,思念家乡篱下菊花、白云米饭、黄鹅美酒,更念及倚门望归的老母与绕膝嬉闹的稚子。全诗以思乡之切为线索,从想象到期盼,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忽忽已秋杪,言归欣有期」:匆匆已到深秋时节,说起归家欣喜已有归期——开篇点明时令与归期。
「节物想吾庐,青蕊繁东篱」:想象家中应时之物,东篱下青色花蕾繁盛绽放——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之典。
「流匙白云子,蘸甲黄鹅儿」:流过汤匙的白云子(白米饭如云般洁白),蘸到指甲的黄鹅儿(黄酒)——想象家中美食,色香兼备。
「对此忆羁旅,多应歌式微」:对着此景想起羁旅之人,多半会吟唱《式微》——借《诗经·式微》表达思归之切。
「喜慰倚门心,愁消举案眉」:母亲倚门望归的心可以得到安慰,妻子举案齐眉的愁眉也能舒展——从家人角度写思归。
「稚子闹檐隙,绕膝牵人衣」:幼子在屋檐下嬉闹,绕着膝下牵扯衣裳——写天伦之乐的想象。
「归兴念如许,兼程犹苦迟」:归家之念如此强烈,即使日夜兼程仍嫌太迟——写急切心情。
「明朝秋色里,乌帽风披披」:明朝行在秋色之中,乌帽在风中飘动——以景结情,归途的画面如在眼前。
艺术手法
一、虚实结合:归家美食、倚门老母、绕膝稚子皆为想象之景(虚写),与自身羁旅之愁(实写)交织,虚实相生。二、化用典故:"青蕊繁东篱"化用陶渊明,"歌式微"借用《诗经》,"举案"用梁鸿孟光之典,自然贴切。三、细节传情:"流匙""蘸甲"写美食之精细,"闹檐隙""牵人衣"写稚子之天真,细节生动传神。四、以景结情:末句以秋风中乌帽飘动作结,不说思归之苦而苦在其中,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归为题,从时令写到节物,从美食写到亲人,从期盼写到急切,情感层层加深。
"流匙白云子,蘸甲黄鹅儿"一联色泽明丽,令人垂涎;
"稚子闹檐隙,绕膝牵人衣"两句天真烂漫,触人心弦。全诗不事雕琢,以真情取胜,堪称思归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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